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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纪美术新军的操练  

2005-11-02 12:45:23|  分类: 中国画浙派传统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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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纪美术新军的操练
——“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述评
          

/范达明/


“推荐展”:缘起与展出

       1995年2月,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在四届二次常务理事会上列入了一项并不起眼却具有跨世纪战略眼光的实战方案:从1995年开始,“有计划地组织举办各画种的中青年作者新作联展”,“展示出一个时期作者在创作上的思考和积累”,以此“提供一次学术上的研析和交流机会”1。这一展览后经有关方面商议,被定名为“推荐展”,1995年举办第一回,画种为中国画,这就是“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这一展名全称的由来。

       经过10个月的筹备,这一最终由浙江省美协、中国美院出版社、浙江《改革月报》杂志社联合主办的展览,于1995年的最后一个星期一——12月25日的下午3时正,在杭州中国美术学院陈列馆正式开幕。在开幕式上,来自浙江省内从事中国画的15位被推荐的画家一排站开,像劳模似的戴着红花,与参加开幕式的领导、专家一道同广大观众见面,并接受报社、电视台记者的现场采访。按一评一画方式编辑、与展览同名的推荐展画册,同时在开幕式上首发面世。次日下午,主办者召开了15位参展画家与部分相关评论家一起切磋交流的学术座谈会;12月27日下午,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还在展览现场召开了由该会评论家参加的展览观摩座谈会,与会者对这一推荐展的策划与操作方式,被推荐的15位画家的艺术探索精神与展出的63幅风格各异的作品,从总体上给予了充分肯定。在连续5天的展期内,虽说杭城寒意甚深,但参观该展的观众一直络绎不绝,出现了美展展厅内近年来少有的热腾景象,这也从一个角度标志了这一展览举办的成功。


推荐展:作为一种展览方式

       应当说,浙江省美协这次举办的“推荐展”,与近年来国内出现的“美术批评家年度提名展”类似,都可视为一种“邀请展”的具体表现方式,两者也都要以“提名”为前提。但“推荐展”与“提名展”有两点不同:

       第一,推荐展由省美协提名主办,使“提名”与“办展”合二而一。省美协作为一个社团可以包括省内的美术批评家对提名的建议,但又不仅仅限于由批评家提名;总体上说,省美协恰恰属于最熟悉省内画家情况的权威机构,在“提名”上并无障碍;同时,由于省美协是实体,又可以直接操作办展,避免了美术批评家“提名”之后再行找办展实体的麻烦,包括甚至可能陷入徒有“题名”而最终无能办展的困惑与尴尬。

       第二,推荐展“强调学术研讨和创作实践相结合”,“以此营造一种坦诚切磋、互勉共进又有一定理论深度的良好学术氛围”2,但并不因此像“提名展”那样把批评家的一个个大名放在比被提名推荐的画家的名字更先前更重要的位置上,避免了造成美术批评家居高临下的不良印象,甚至给人一种似乎是以对画家提名为名,行批评家自我提名、自我抬高之实的本末倒置的感觉。

      “推荐展”的根本宗旨在于推荐画家。当然,画家要获得被推荐的资格又是有一定条件的,正如推荐展《前言》所说,是“有意识地向省内外推荐我省近年来一部分在创作上勤于实践、比较活跃,又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中青年画家”,他们“大多在美术创作的某一方面较为成熟”3;就这第一回推荐展的参展画家看,他们几乎个个是近年来国内与省内诸多重大画展上的各类奖项的得主——这是使这个推荐展能引得观众青睐的主要原因。

       另一方面,推荐展对被推荐画家参展作品的要求又相对非常宽松:“除了规定每位作者的作品数量为3至5幅外,推荐展强调由作者自行选定创作题材、形式与尺幅大小,目的在于向画家提供一个宽松的、可由他们自主的作品展示舞台。”4——这种可随自己心愿提供参展作品的条件(或曰无条件),是使所有被推荐画家乐意被推荐并积极参展的根本原因。


“推荐展”:作品巡礼

       在这第一回以中国画为专项画种的推荐展中,山水画、花鸟画要强一些,人物画则弱一些。这是笔者的总的印象,也是不少人的共同印象。

       在山水画方面,张捷、张谷旻以及何加林的作品(如《岚翠空庭》、《五台净地》、《秦川记忆之一》等)都以北方或大西北的高原大山为对象,而且都用了正方构图来取景。虽说在图像力度与笔墨气韵上,二张相对何加林的作品似乎刚好以浓重雄浑相对清澄冲淡而各择一端,但三者作品其实都用了犬牙交错式的图像构成,甚至都显示出多少是怪诞的外观造型,在表达大自然造化的那种奇谲的美这一点上也基本一致。在二张的“塞”而“黑”的山水中,这种怪诞与奇谲借助山岳造型的险峻、大面积墨晕的浓黑与小块留白或略有墨色渲染的浅淡的强对比,还给人以一种桀骜不驯的劲头,似乎内蕴着一种执拗的意念,整个作品呈现出一种扑朔迷离、令人莫测的紧张感与神秘感。
       与上述三者相反,田一平的山水却主要是“基于田平”(孔仲起语5)的一马平川,为此,它们的画幅不是正方而往往被横向拉宽。他的几幅风格一致可成系列的作品,以刊印出的那幅《晓色初露》最佳也最具代表性——说它有山有水,但山绝不见高山,不过是小坡;水绝不见深渊,不过是浅溪。天是寒天,地是冻土。旷野一览无余,惟有的树木也是一株株直干(干上则是秃枝),而且还是在缭绕其间的水平状薄雾中时隐时现。无疑,通过这片荒郊寒林在晨雾初晓中的总体氛围的营造,作品成功地表达出一种野逸的空疏与宁静的美。同时,田一平的作品还总是以淡墨作大面积的晕染烘托,加以少量的浓墨作关键处的点缀,来使画面在总体上见出类似传统雪景山水般的素白感。总之可以说,“平”与“白”是田一平的山水所能给人审美感受的两个基本点。平白则无邪。这种“平白山水”与前述二张的“黑塞山水”相比,让人观赏之余没有任何思想负担,惟有可舒坦一口气的轻松感——不见城府,绝无心计,完全是开诚布公的坦率——想必作者借此付诸表白给人的就是这么一种令人心仪的平白心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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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捷《岚翠空庭》100·100cm(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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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谷旻《岚翠空庭》135·135cm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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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一平《晓色初露》150·200cm (1995)

       如果说上述四者,不管是黑塞山水还是平白山水,多属一种大山水,而且多是以刻意营造来见审美特色的话,那么在27岁的林海钟(15位参展画家中年龄最小的一位)那里,就是以其独特的小景册页山水或近景山水,借助平淡无奇、有时是草草的逸笔笔墨,在对那些最平常的自然景观的抒写中作自我原本心态的自然流露了。就这一点而言,他的作品倒最见中国传统文人画那种寄兴自然、抒情达意的自由与自在,因此也最不见当今中国画中的那种制作感——这里的所谓“制作”,不仅是指“做肌理”等技艺层面的形而下“制作”,更是指属于心态层面的形而上“制作”(在此需声明:技艺层面的制作只要不影响到心态层面,仍是重要与必要的一种作画手段,包括对于中国画在内)。

       在花鸟画方面,张伟民推出的两幅大花鸟《乱红飞过秋千去》、《无意熏风第一花》至少表明了他在这一画科领域努力于探索与创新的三点勇气:一是画幅超大(180×180cm),用了大大超常的、多半是作大山水的画幅幅面来作花鸟题材的经营布置;二是色彩浓重,用浓重的大红、大绿分别为两画中的枫叶、荷叶作随类赋彩的基调色。第三是金银为骨,分别用了金、银色线代替墨线作枫叶或荷叶的轮廓勾勒——这是对传统骨法用笔的一种非本质的改造——它也不是没骨画,因为骨线的非墨化或金银化,只能说明“没墨”,它并未消除骨线本身的存在。在张伟民的作品中,最明显地表现了他对传统花鸟画中“富贵”与“野逸”两种画风、工笔与写意两种技法的界线的打破:枫荷形象本属野逸,金银勾勒却见富贵,从而把传统的“黄徐体异”变成了“黄徐体融”;主体对象勾勒工整,背景环境没骨写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哪怕是纯粹的工笔画也不是绝对没有写意,因为工笔画也要“中得心源”,也要有画家的主观与意念。尽管在这点上,他如今还不一定做得很到家,但是把工笔画画得更加意气风发,正是他努力追求的一个目标。

       与张伟民相反的是田源——不管创新与否,惟求“古意”以示传统之正宗当是他的特色所在。他的《潇湘水云一段秋》野逸高古,正是可见这种特色的代表。在展览中,他还有三幅圆构图的花鸟是强调色而削弱墨的,甚至加入了制作——用了丝网画拓印的方法以文字注入图像;可是不管这些算不算创新,整个作品的书卷气与文人气还是表现十足,作品的古意仍有扑面而来之势。田源作品的这种特色显然是从他的天性与素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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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源《潇湘水云一段秋》130·130cm(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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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力《书香门第》118.5·160cm(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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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阳《聚气》89·96cm(1995)

       与田源的天性与素质最接近的是郑力。尽管郑力原本是学山水专业出身的,但他这次参展的作品《书香门第》要划为山水画就很勉强。我权且以作品窗前的瓶花为据把它放在花鸟画作者的作品中来论述——按水天中的说法,郑力的这类画可属“园林庭院”中的“室内景”6。因此在图式上,它可能接近西洋画中的“静物画”,而难属于类似西洋风景画的“山水画”了。郑力的作品题材与作画方法使他必须采用传统界画的直线与工笔的勾勒,但他决不排斥很新潮的“做肌理”的办法;而在用色上,尽管浓淡有致,尽管有涂绘有制作,却绝对是素而不艳,走的是“富贵”与“野逸”之外的第三条道路——“素雅”之路。他的作品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那些江南传统园林建筑内景本身陈设的典雅,加之作画者在画面妥帖布置的匠心,以及借助上述两者的结合而导致画面总体氛围的营造,当然还包括他对那些挺拔而不板滞的铁笔直线运笔勾勒所显示出的魅力。所有这些确实需要煞费几番苦心并伴以富耐久心的作画工力的。

       在作画工力上可与郑力相颉颃并同以“素雅”为尚的是28岁的卢勇(在推荐展作者中,他的年龄之轻仅次于林海钟)。这位以《幽谷春声》夺得建国45周年浙江省美展“华王”银奖与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的后起之秀,在推荐展上展示了他的一幅长达4米的《梅花蛱蝶图卷》。它是以严谨挺秀的工笔笔线勾勒出的花与蝶,与穿插花间的以苍劲潇洒的意笔墨韵抒写的花枝相得益彰而见特色;全图不赋色,却在画面素雅之表透溢出一股早春微寒中的浓情蜜意(这也是为梅蝶同图出现的一种有理由的解释)。《梅花蛱蝶图卷》在展厅里的展出博得诸多观众的赞叹——单就其见诸传统笔墨工力之健而言,足为一切有志于中国画的学友揣摩借鉴画学技艺的最佳帖本。

       参加这次推荐展的陈向迅是一个有着从中国山水画本科到硕士生毕业学历的地道学院派教师画家,另一位叫张建阳的则是在嘉兴高中毕业后当过10年农民(现为一家广告公司经理兼设计员)的纯粹自学成材的业余画家。这两位全然具有不同背景的作者这次展示的作品,从图式语言上讲,在整个推荐展中却是最见现代感的。无论是陈向迅的《门神》还是张建阳的《聚气》,都是在具象造型的话语外壳中包孕了更多的抽象造型的内核。《门神》因构图的对称而富于装饰感,但几乎没有什么传统中国画的笔墨情趣,画面上可以看到的一些浮游于黑底色上的线,当然也只能是用白粉而不是用墨去勾出了;而作为造型主体的驱鬼门神,就忽隐忽现于这画面的黑与白之间,成为作品力图借门神这一概念(而主要不是其形象)来表述一种介于生与死、人间与地狱之间关系的象征。《聚气》似乎画有山和水,但整幅作品全然不是特定山水的写真,而主要是布满画面的密不透风的单色色块的晕染与线的肌理两方面的交响,惟有画面左右靠边框的三处水波的线描纹样(作为空疏的“透气”口),还能见出传统中国画语汇的风韵。此画大胆地用“卜”字型的浓墨宽条(解读为鸟瞰的黑色路面亦无妨),把画面划出大致接近黄金分割比例的不同面积的三块,这种纯平面分割的手法带有西方绘画“冷抽象”的意味。上述两人的两件作品从总体的绘画语言上看接近版画画风,尤其是《聚气》,似乎更有一种铜版画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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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赞《血浓于水——白求恩》250·190cm(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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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田横与五百士》180·180 cm(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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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宏海《三国演义·怒鞭督邮》(32幅之一,1995)

跨世纪美术新军的操练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戴宏海《三国演义》邮票设计

 

       人物画在这次推荐展中不甚突出,也许不是由于参展的4位作者的能力而恰是由于他们具体推出的作品。曾成功地以塑造中国现代史上著名人物(如弘一法师、孙中山、蔡元培与林风眠、冰心、白求恩)并构成一个作品系列的王赞,这次为推荐展提供的作品,如《晨》、《山溪》、《苗寨风景之一》等,均是以强化传统文人画笔墨语言与情趣为特色的,例如以淡墨墨韵来强调笔与水(而不是墨)的趣味,并力图以一种不太有疏密与大小变化的淡墨大墨点,用平铺直叙的方式来表白一种平常的心态。但他的《反正是画》却独独不同——这幅以左右对称、黑白互补的造型准则“制作”的图像,显然是从照相术的正、负片对应相合的原理出发,成为一幅以中国传统水墨语言来作现代机械复制艺术的尝试了。而黄骏的《走集》等作品,多强调造型对象尤其是人物面部明暗交界线处突现的结构,被一些评论家认为带有克里姆特的“维也纳分离派”图式风格的倾向(当然完全没有了克氏那带有唯美主义甚至色情意味的内容)。刘健与戴宏海主要是以工笔彩绘见长。刘健的《田横与五百士》与一些中国古诗诗意画,造型朴拙略见变形,用色则大块响亮,古意中见创新。曾竞标夺得设计《三国演义》特种邮票第3组与第4组而名响中、日邮界的戴宏海,虽是自学成材,但作品中不乏书卷气;他的中国历史人物画(包括《庭院深深》在内),造型与用色均清秀工整;而历史故事画则着意在展开的场面中对不同人物作各具动态与情态的刻画。这位来自温州书画院的画家年已55岁,成为这次推荐展作者中的最长者,但在创作上他却仍保持着一分年轻人的心态。他新近完成的工笔绢本《三国演义》插图32幅即将由台湾结集出版,难怪徐启雄先生著文称“他的真正‘三国好戏’是在后头”7哩。


       虽然主办者对参展作品的题材、形式、尺幅不限,但对作品还是有几点总的要求的:一是“重在画面的生活气息和时代的精神特征”;二是“重在对作品整体的视觉形式感方面的把握和追求”;三是“立足个人的风格特点,强化并力争作品的完美极致”8。如果以上述三点要求来衡量,这次推荐展的作品由于人物画多以历史题材见热,不少山水与花鸟画也以求“古意”为旨,使得整个展览在表现“生活气息”与“时代的精神特征”上较为逊色。这是在有关画展的两次学术座谈会上为多数评论家所指出过的。对此,主办者正设法通过以后在筹展过程中预先对参展作品加以考察了解来作出调整。

       不管这次推荐展取得的成功抑或存在的问题如何,作为一种展览方式的实验,笔者相信,主办者会在今后一年一度的实际操作中逐步使它各方面的机制变得更加健全与完善。最重要的是,浙江省美协已经自觉地把这一展览方式(以及相关的其他活动形式)作为对浙江中青年画家展开的一场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挺进21世纪的新军的操练。主办者认为:在全国省际美术竞争的激烈态势中,我们不应被一时一事的成败得失所左右;在世纪之交,我们既要看清并缩短同别人的差距,又要把握与发展自己的优势;为了重振美术大省的浙军雄风,我们必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并且要从现在就开始做起。

       愿浙江省美协的推荐展在今后不断走向新的成功!


1996年1月19日写于杭州石灰桥
 
原载《美术》1996年第4期第37—40页

收入笔者《中国画:浙派传统与创新》第146—155页,浙江大学出版社2006年4月版


注释:

1  参见《关于举办“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的通知》,浙江美协1995年5月2日发,载《浙江美术界》1995年第2期第1页。

2 《“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前言》,载《“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12月版。

3  同上。

4 《“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前言》,载《“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12月版。

5  孔仲起:《基于田平,志存高远》,载《“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第6页,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12月版。

6  水天中:《郑力作品集·序》,转引自《“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第24页,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1995年12月版。

7  徐启雄:《辛勤耕耘出成果——介绍画家戴宏海》,载《“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第30页。

8  参见《关于举办“浙江美协第一回推荐展·中国画”的通知》,浙江美协1995年5月2日发,载《浙江美术界》1995年第2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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