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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意识、程式与非程式化以及“笔墨”及“零”之关系  

2005-11-02 12:59:26|  分类: 中国画浙派传统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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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意识、程式与非程式化以及“笔墨”及“零”之关系
——在“姜宝林笔墨展”座谈会上的发言

             
/范达明/

 
      “姜宝林笔墨展”的推出,体现了浙江画院的实力与气魄,这样的画展近期确实不多。一个画家要有高峰意识,其实也就是大师意识,对这一点自觉还是不自觉并不一样。画家对自我的要求一定要高;而有高峰意识或大师意识的画家,对自己的要求则必定会很高。读潘天寿画论知道,潘老就是有这样的大师意识的;我从今天姜宝林的画展中也看到作者有这样的意识——对此,姜宝林自己可能出于谦虚或其他原因会不承认,但他实际上已经“说”了——这是用他自己的作品“说”的话。但当今有许多画家就没有这样的意识,有的不会有甚至也不愿意有——因为有这样的意识意味着需要有对自我的高要求,这很累人,谁知道是不是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呢,不如先冲着能赚钱的路子走,更实惠些。

大师意识、程式与非程式化以及“笔墨”及“零”之关系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姜宝林近影

 

       进展厅我先看“前言”,还以为光是花卉作品的展出,看过展览后知道他的老本行的山水并没有丢开,相反,还把山水画中的一些东西用到了他的新领地的花卉画中。具体地说,他的花卉画的创新,有不少作品就是把山水画中作为局部画材与表现对象的花草木石加以放大,放弃了传统花卉画所讲究的那种布局的程式(比如折枝图式),好像是吸收了摄影的纪实手法,并且是用长焦镜头把远景中的目标变作特写。这是很聪明的办法。而他对山水画的创新则相反,是更程式化,把程式化推向极致。程式化的极致就走向主观化,走向现代构成,走向图案化,所以他的一些被他称作“白描山水”的作品就有那样的因素,也可以说是设计的因素——设计就要主观化。

       姜宝林承认,他把自己的这一“个展”定名“笔墨展”,就是要强调笔墨对于中国画的重要性。眼下对笔墨的争论很热闹,《美术报》还开专栏加以讨论。我认为,笔墨是构成中国画的基本语言,它相当于构成英语的48个音素,是中国画的基础,并且是构成中国画与其他画种区别特征的基础,当然不能丢弃。现在的讨论是从吴冠中说的“笔墨等于零”开始的,这里关键是对零的理解。把“零”就当作“无”,当作“无意义”,恐怕也并非吴冠中先生的本意(具体地说,吴冠中还不是在绝对的意义上来说“笔墨等于零”的)。我倒觉得我们是否可以从数学的意义上来看待这个“零”字。是的,在原始的“数”概念中,比如自然数中,可能没有“0”的位置;但进入了整数,“0”就是一个实在的数;而在有理数中,它已是全部正数与负数的共同起点。在今天数字化生存的时代,“0”与“1”这两个数字更是作为全部电脑技术的数学基础——二者对“二进位”的计算程序来说绝对是不分仲伯、同等重要的。如果承认笔墨是构成中国画语言的基础,那么在一定意义上,说“笔墨等于零”其实并不错,因为“零”就是起点,就是基础;而地下基础并不就等于上层建筑。把笔墨看作中国画的全部是同样的不正确,就如让中国画丢弃笔墨是不正确一样。吴冠中先生的本意无非是要求中国画在“笔墨/零”的起点或基础上做出超越“笔墨/零”的突破或飞跃,即从“0”走向“1”;可惜最终造成人们的印象却是他吴冠中先生是一味在舍“0”而求“1”——因为在表述他的“笔墨等于零”的说法时,他未能对“0”的意义与价值做出充分的、新的解释,因此,一些舆论认为,“笔墨等于零”的这一说法最终成了他对笔墨的全盘否定的“自供状”,甚至还引申到他自己的水墨画创作的品格,即“笔墨等于零”还成为对他本人水墨画创作的“无笔无墨”即“笔墨等于零”的品格的理论表述与证词!表述者(或引述者)的片面性不能不带来理解者的片面性,吴冠中先生目前当然是显得很被动的。

      在笔墨问题上,姜宝林决不怕也不会被人误解,因为他不仅是借“展名”更是用他展出的作品的实绩来强调、来肯定笔墨的;他的创新也是在不削弱而是强化传统笔墨的根基上进行的——包括他所谓“做肌理”的一些作品,也是都用笔用墨写出来而非真正“做”出来的。在这一点上,他可以成为当今浙江对传统中国画做借古开今创新的很有代表性的画家之一。
             

据1999年4月3日座谈会发言整理
2001年1月24日录入电脑时略有补充

 

大师意识、程式与非程式化以及“笔墨”及“零”之关系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姜宝林中国画《红枣》139·95cm(1996)

大师意识、程式与非程式化以及“笔墨”及“零”之关系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姜宝林中国画《山乡》81·70cm(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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