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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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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江南 魂牵故里——潘鸿海油画中的江南水乡  

2005-11-23 16:15:24|  分类: 油画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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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江南  魂牵故里
——潘鸿海油画中的江南水乡1

/范达明/

情系江南 魂牵故里——潘鸿海油画中的江南水乡 - 范达明 - 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潘鸿海近影(1942-  )

 


“工作着是美丽的!”

       凡有机会到油画家潘鸿海工作室或寓所去过的,都会为他孜孜于油画艺术的热忱与勤勉所感动。他的热忱代表着一种事业心;而他的勤勉代表着一种精力,一种生命活力,一种主观战斗精神。本着这种活力与精神,他对艺术事业的热忱就不会落空——他在其工作室与寓所都为自己制造好一种常备不懈的临战状态,以便随时能提笔投入画幅上的实战中。

       女作家陈学昭说过这样一句很吸引人又很别致的话:“工作着是美丽的!”潘鸿海大概信奉的正是这种“工作着”的人生哲学或美学;我琢磨,大凡一生有大成就者,起码都应信奉这一点。而他那种“工作着”之投入,已被周围人誉称为“画痴”,这多半概括了这位油画家与画画的关系已达到的某种极致化的程度。

       潘鸿海现年51岁2,国家一级美术师,任浙江画院常务副院长已逾五年。又要做画家,又要当院长,两者必须兼顾。他干得很出色。如为繁荣创作、促进学术研究与交流,他与其他领导在院内组织了近十次属学术性的小画展,产生的影响则不小。同时,他又抓紧公职之余的每一分钟时间,把它都扑到手边的画幅上,让自己的才能有自由驰骋的天地,真正履行他画家本身的天职——对于全体画院画师,这也是更具表率作用的以身作则!潘鸿海是一个不脱工作服的院长。他深信,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只能靠自己的作品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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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潘鸿海《又是一个丰收年》油画  1972  中国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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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恩格斯伟大的一生》素描插图

 

       1.《纪念柏林街垒战一周年革命宴会》1849年1月,恩格斯从瑞士回到科伦,重新投入《新莱茵报》的编辑工作。3月,他出席了科伦的工人和民主派为纪念柏林街垒战一周年而举办的宴会,并提议为巴黎的六月起义者干杯。

       2.《整理马克思遗稿》马克思遗留下的大批手稿、笔记和摘录,都是无价的精神财富。恩格斯认为它们“贵似金玉”,他在爱琳娜的帮助下,专门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清理这些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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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与顾盼、郑毓敏合作《鲁迅: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组画(水粉画)的两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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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飞来的马车》连环画

 

       潘鸿海这种画痴般的工作劲头,并非近五年来到画院以后才形成。已过天命之年的潘鸿海,不久将迎来他从艺活动的35周年——这是从他1958年9月考入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就读美术专业算起的;如果从他1968年进入工作岗位从事美术编辑工作来计,也有25年。让我们看看25年来这位“画痴”的美术创作热忱与勤勉的实绩吧——这里记下的是他本人在1992年申报高级职称时所做的统计,那些数字听起来委实会使你吃一惊:

      (1)创作出版连环画、文学插图3000幅;
      (2)创作出版宣传画、年画和水粉画300幅;
      (3)创作展出油画100幅;
      (4)主持或参与编辑画报杂志300期,即从《工农兵画报》(1968—1972年)到改名的《富春江画报》(1973—1986年)。

       就第四项来说,作为这份画报后期的主持,他在该画报总共21年的生命期中就参与了19年,几乎可以说是它全部历史的见证人:在当时中国美术刊物屈指可数的年代,它最盛期的发行量高达63万份,曾经培养了整整一二代美术工作者——它成为那些年代的美术工作者展示自己创作才能与成果的舞台,更是那时最广大的美术初学者入门求艺的向导。

       上述各项,大多是前19年他在美术出版社工作时期完成的,对此,他自己认定,这无疑是消耗了他黄金时代主要精力的经历。但这一切,却为他这位有着长达10年学艺期的学院派画家,在普及化、大众化的美术创作方面获得了多样的实践机会;他作为“文革”前那一代得到真正扎实的学院基本功训练的极少数几届本科学生,亦有了把学到的技艺转化为创作成果的用武之地。学院派的画家没有走向孤芳自赏的“象牙之塔”,尽管这与他当时身处的“文革”期中国美术发展的大背景不无关系,但无疑与此前所受的苏派的写实主义艺术教育,甚至与他从小出生的故土与人文环境更有内在的关联。走大众喜闻乐见的创作路子,走写实主义的路子,是一条老实的而且并非时髦的路子,却是一条具有永恒生命力的路子。潘鸿海不可能去作其他路子的选择,以此,也奠定了他日后艺术创作风格的基调。近六年多来,成为专业画家的潘鸿海,开始把他此前已初步形成的以油画风景画、风俗画为基本形式、以“江南水乡”为母题的写实风格的油画创作路子稳定下来,并推向系列化、风格化的新层面。这是标志他个人创作风格成熟化的六七年,是以架上油画取代以往19年中的案头画,以单幅作品的展览与购藏为传播媒介取代以往连、年、宣作品以大批量出版发行为传播媒介的新的发展阶段;它告知着以其漫长的19年的春种期为心血积累而转换生成的那个秋收期的到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25年来,它分明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决不白费的发展历程,揭示着一种因与果、源与流的令人欣慰并且是自然而必然的演化关系。总之,潘鸿海这25年的“工作着”的记录,它的价值意义,它所显示的艺术创造的“魅力”,确实只有用“美丽的”一词才能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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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在90年代


情系江南  魂牵故里

       人生的应有价值,是要凭“工作着”来实现的。而只有真正动情的工作才能使人生应有的价值发挥得最充分、最完美,这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尤其如此。

       对潘鸿海来说,人文气、书卷气太浓的编辑出版行业,其实并不真正合乎他这位原本是“自然之子”的自由画家的天性。法国启蒙运动思想家卢梭提出过“返回自然”的口号,他认为文明与财富的增殖如果反而造成人性道德的沦丧,还不如弃之而返回自然那原始纯净的合人性的天地为好。潘鸿海是出于他艺术创作的原始冲动而走向自然的,为此他走出办公室,离开出版业。而他的走向自然,其实也是一种“返回”。

       在潘鸿海寓所里,我曾大略地听主人讲起过自己的身世与经历。他1942年生于上海龙华古镇的乡间。母亲是一个农家女,父亲是铁路扳道工,他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乡间平民百姓家的子弟。所以,那种大都市书香门第子女所受到的艺术家风的熏陶,他是全然没有的。由于弟妹多,小时家境拮据。潘鸿海清楚记得,1962年他考取了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并不是欣喜若狂,而竟是双双若有所失地对坐良久,因为他们当时哪有经济能力来为有出息的儿子筹措进大学就读的费用啊!但是物质上的贫弱往往带来人精神与气质上的刚强,并增加其意志上的力量。乡间家人邻里平易的乡情民风,他从小耳濡目染,这也给了一个未来的艺术家最可宝贵的东西——丰富的情感体验。这一切与江南水乡的自然气候、田园风光交织成一幅幅清新明豁的美好图画,深深地种在他幼小的心田,印刻在他童年的记忆里……

       从幼儿园读到初中,他酷爱美术热衷画图的兴趣与日俱增,也不断得到一个个启蒙老师的热情鼓励与指点。在幼儿园里画蜡笔画,他最喜欢的是那支湖蓝色的蜡笔。也许,湖蓝色正因为是属江南故乡田园的水天之色,所以才在他这个天命属水3孩童的幼小心底占据着那么重的分量!湖蓝色,它正成为练染其童年梦想的基调色,成为系在其潜意识心理深层的一个难以磨灭的原始焦虑的“情结”。这一“情结”的解脱,正是最终要在能不受限制、无拘无束地自由用色之时,通过转换生成他如今“江南水乡风情”系列的画面色调来实现。

       在他履历中有一个重要事实是决不能忽略的:他的初中是在苏州就读的。也就是说,潘鸿海早在13岁起,就从父母身边离开,过起了寄宿学校的生活。然而来到苏州,实际上使他来到了或接近了比上海家乡更富有江南水乡典型特色的环境:具有独特世俗风情的姑苏城,确实是个“水美、山美、人更美”的世界。无疑,这三年姑苏学校的寄读生涯,对一个少年来讲,在其心灵深处会激起何等青春期的情感欲念的波澜是可想而知的,加之当时在学校受到艺术素质很强的美术老师萧前榆先生的悉心培养,初中美术课程对他发现美、欣赏美的感官能力的强化,肯定会在少年潘鸿海的潜意识中系下一个比此前湖蓝色的童年情结更为牢固的“情结”。这就是他少年期的“姑苏恋”情结。姑苏从此成为他的第二故里。至今,每年春秋两季,他都要为创作去那里走一次。有关于此的细节,他几乎什么也没有明说,但他创作的“姑苏行”、“江南行”油画系列已明白告诉了我们。可以说,创作这两套油画系列,就是较为集中地实现了对他“童年情结”与“少年情结”的一次释放与解脱。比起他在70年代创作的作品,这些江南水乡风情作品才真正可以作为画家真实心魂的自白来解读。

       80年代中期,当中国美术的青年运动与可以引进的西方现代艺术思潮发生大的碰撞,进而促成85美术新潮涌起之际,潘鸿海却情有独钟地借工作之余,悄悄地作他的“姑苏行”了。这是一次了却其内心“情系江南,魂牵故里”的旧梦宿愿的创作写生旅行。他到了江苏吴县周庄几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在他写的一篇《江南美》的文章中,对此行有较具体的表述:“那里河街水巷,户户通舟,各式拱桥、石板路连接着在水天之间隐现在树丛中的远村……”“在这块地方繁衍、生息的西施的后代们,那娟丽的形象、糯软的语言,无论劳动和走路的姿态,都带着浓郁的地方风味。这里四季鲜明,色彩变化大;不同季节又有不同的劳动、生活内容,就是政策落实在每个人身上也有着不同的影响和表现……”4


      “姑苏行”的结果是顺利地完成了《姑苏行》的系列油画。1986年1月,浙江“水乡行”油画展览在杭州开幕,潘鸿海令人瞩目地展出了这组《姑苏行》作品,其中的三幅画在展出后为浙江自然博物馆收藏,其他几幅画由美国收藏家收藏;同年3月,潘鸿海又以刻画姑苏女形象的《囡囡》参加北京全国“当代油画展”,该画后为中国美术馆收藏,并以多种形式出版发行。潘鸿海当年师从的教授、著名油画家全山石后来撰文评价它们是“以严谨、细腻的写实手法,轻快素雅的色彩调子,柔和抒情的艺术语言,表达了作者对江南水乡的眷恋之情”。5

      “姑苏行”甚至带来了他的“美国行”——鸿海,真如友好与信使的鸿雁,要越洋过海了——1987年,他应美国芝加哥“美中艺术交流中心”邀请,赴芝加哥美国美术学院讲学,并举办个人画展,期间,他受到伊利诺斯州州长威尔逊的接见,又代表杭州市市长钟伯熙把他画的《江南桥》一画赠与芝加哥市市长华盛顿。这里,江南桥的形象又成为凝结中美两国、杭州与芝加哥两市长久友谊的象征。1988年,他应邀再度访美,讲学考察,办画展。二度访美,让他看到像江南水乡风情这类油画作品面向世界的可行性。它们在通过国际艺坛弘扬民族精神与传统文化方面,更是一种特别有代表性的重要艺术媒介手段,自有其特殊的价值意义——如果它们在国内艺坛表现得还不明显,那么它们在国际艺坛上产生的影响与效果则是无疑的。访美的成功,结果是真正改变了潘鸿海的艺术命运。从1987年起,他调到浙江画院成为专职画家;而他所专注于描绘的“江南水乡风情”,也成为他不无自信地确立下来的油画创作母题——对他来说,这一确立其实是一种顺其自然的选择。如果他的这一选择是一种成功,那么他首先要感谢的是江南水乡故里的大自然,这成功正是它给予的馈赠;他也要感谢造就了他这个“自然之子”并让他回到大自然中去自由驰骋、饱游饫看的命运女神,这成功,人们也只能从命运女神何以对他如此厚爱来加以解释了。(待续)

注释:

1 本文系为《潘鸿海油画集》(方兰砚国际艺术发展集团,1993年版)写的专论。

2 “现年”指写作本文的1993年。潘鸿海先生已于2002年退休,此前曾从浙江画院副院长晋升院长多年;现仍为浙江画院名誉院长。

3 潘鸿海——他的姓与(父母给他)取的学名,三个字均属水。

4 《江南美》,载《美术》1985年第6期第51页。

5 《宁静清雅的眷恋》,载《中国油画》1991年第2期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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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晨曲》油画(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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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水乡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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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小镇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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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阳光下的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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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春江水暖鸭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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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夕阳河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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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鸿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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