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了解博客主人与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杭州恒庐艺术影吧信息的窗口

 
 
 

日志

 
 
关于我

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网易考拉推荐

责任编辑的动议权、修改权与转型权  

2005-09-20 17:17:21|  分类: 编辑与出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中国编辑学会第五届年会论文]

责任编辑的动议权、修改权与转型权

/浙江摄影出版社  范达明/


[ 本文提要:图书责任编辑的职责范围与权限是什么?它的用武之地与工作价值在哪里?本文以动议权、修改权与转型权这三个命题概括并论述了责任编辑应有的基本权利,着重剖析了容易使人产生误解的修改权问题,肯定了责任编辑这项劳动职业同样所包含的创造意义与价值。]

 

       责任编辑最直接打交道的是作者,即所谓著作权人。然而作为文化产业最为重要一翼的图书出版业的第一生产力的责任编辑自己,却从来不被称为编辑权人(至今我们也未见有关于“编辑权法”的行将制定的迹象)。那么,责任编辑的职责范围与权限是什么?它的用武之地与工作价值在哪里?它是否仅有“为他人”即著作权人“做嫁衣”的“福分”?事实上,有职必有权。责任编辑的用武之地与工作价值,正在于它的职责范围与权限所规定的基本权利上;而动议权、修改权与转型权正是这样三项属于责任编辑的基本权利——其中每一项都不仅仅限于图书的外在形式,而是多少针对着图书的内容的。责任编辑的权利当然不仅仅限于这三项(例如署名权,这一权利及对这一权利的意识也只是伴随新时期的开始才逐渐萌生的1,责任编辑似以法定意义方式普遍在自己编辑的图书上署名的做法,大约要到80年代末前后),然而这三项权利无疑是最重要最基本的,可以说,它们都是责任编辑职业责任范围之内所天赋的,正是责任编辑的本职或天职:有了它们,责任编辑不但有了用武之地,他的其他权利与权益自然也就能迎刃而解而获得保障;而离开了它们,责任编辑就不复存在了,更遑论其他。而从这其中,我们分明可以清楚地看到责任编辑这项劳动职业同样所包含的创造意义与价值。

1. 责任编辑的动议权

      在今天的知识经济时代或信息时代,策划或“出点子”的价值意义越来越显示出它的重要性与迫切性。而策划或“出点子”之所以有它的重要价值或迫切意义,正在于它具有原创的动议的性质。所谓原创,就是新的,前所未有的;所谓动议,就是一种可以付诸实践与行动的具体构想或方案,具有起动的、引而待发的意义。那种把策划或“出点子”纯粹看作“纸上谈兵”的人的观点之所以是错误的,正在于他们不懂得人与动物不同,人总是在有了预想以后才产生行动的。因此,我们怕的就是连“纸上谈兵”也不敢、也没有;而有了“纸上谈兵”,就很可能最后成为敢于实际沙场用兵与进兵的起点。“行成于思”2,无思则不行。只有首先想得到,才能其后做得到。任何行为的创造,都首先基于思想的创造。

       显然,在图书出版领域,对选题的策划即所谓“出点子”也同样具有其重要价值或迫切意义。责任编辑对选题的策划作为图书出版的起点,就已经包含了创造或就是一种创造。在此,我把责任编辑对选题的策划,看作是责任编辑在其职责范围之内所应当具有的三项权利的第一项权利,即动议权(当然,动议权包含策划却并不限于策划,比如有些作者的现成书稿被你发现并看中,如你把它作为选题提出来,无疑就成了你的动议,并体现了你的动议权)。

       目前中国的“著作权法”尚没有关于对策划人的“作品”——策划书或策划“点子”的文案实施保护的具体条款与规定。当然,这也许并不太相干于“著作权法”——单就图书选题的策划而言,它既然是属于责任编辑的一项动议权,也许只能到未来的“编辑权法”中去寻找保护了。不过,作为责任编辑动议权的具体表现的选题策划,在作为1997年6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令第8号的《图书质量保障体系》中已经得到了肯定,并有了一些明确的规定,其中的第六条“加强选题策划工作”之(二)就指出:“策划是出版工作的重要环节,出版社的全体编辑人员应认真履行编辑职责,积极参与选题的策划工作。”3

       值得注意的是,责任编辑(或出版社)的选题的策划,与高等学府与科研机构的课题的规划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前者的命题范围更大,也最终将涵盖后者——所有的科研课题的规划终将转变为学者专家的个人或集体的论文或专著,并几乎没有不将它们交付出版社出版成书的。科研课题的规划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转换成为责任编辑所要面对的出书选题及自己所要着手编辑出版的作品的。责任编辑(或出版社)的选题策划的重要性由此也可见一斑。由于选题策划如此重要,近年来,选题策划人(不管他与责任编辑是否属于同一人)甚至在其策划的图书上还获得了署名权。

       就图书出版的实际来看,情况却往往是多样的。如果说一本书的出笼,是先由责任编辑策划好选题,进而由他根据自己选题的内在需要,再去物色适当的作者来完成作品的话,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的著作权人的作品,实际上就是根据责任编辑的选题意图来创作或写作的。这是责任编辑的动议权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表现为它的创造价值的最为典型的实现方式。当然,在责任编辑编辑出版的图书中,很可能有一些图书的选题并不是来自自己的策划。比如,会有一些图书是此前由著作权人自己构思的,而且很可能已经有了完成的书稿,再主动与出版社/责任编辑联系出版的。不过,一些机敏的责任编辑很可能会以此书稿为起点而举一反三,策划出包括或不包括此书在内的一个系列或一套丛书的更大的选题来也说不定。

       责任编辑的选题策划并不只是与著作权人发生关系,更主要更关键的也是首先面临的关系是与出版社领导的关系——由于提出的每一个选题只有经过论证并在通过以后方可成为具体实施的选题,而责任编辑对选题的策划终究只有动议权,他虽然可以参与论证,却没有最终让它通过的决定权。《图书质量保障体系》对此虽然要求“坚持民主和集中相结合的论证方法”,“召开选题论证会议,论证时,人人平等,各抒己见,重科学分析,有理有据,力争取得一致意见”,但同时认为,选题是否通得过,“在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由社长或总编辑决定。”4 如果这个选题是出版社领导事前授意或认可或参与提出的,它的通过自然不成问题;如果是责任编辑个人独立策划提出的,那就难说了。每一个责任编辑也许都碰到过自己策划的有价值的选题因通不过而遭否决的情况,这是做责任编辑的人最寒心的事——它不仅使责任编辑已经进行的市场调查、沟通作者与起草文案等等工作及其相关的周密思考统统前功尽弃,而且还会断了他的后路——因为失去了选题的责任编辑,将再也无事可干,与敲了饭碗的下岗女工没有什么两样。在此,我们完全可以说,选题,正是一个责任编辑的灵魂与命根。任何掌握了选题命运的人,千万不要轻易地去否定别人的选题。也许一个有经验的责任编辑知道可以用什么对策(不排斥用上“三十六计”)来使自己的选题在并不高明但却没有偏见的头头面前获得通过;但是对于一般的责任编辑来说怎么办?遇到的是不高明但又有偏见的头头怎么办?为什么我们责任编辑在遇到很多作为著作权人的专家学者时听到的念叨总是“出书难”,而与此同时图书市场却不断有那么多平庸读物在继续泛滥成灾?如果作为图书出版出发点的选题论证不能寻求一种更科学更民主的决策机制,而终究要系于一个人(除非你先行对这一个人的素质质量做出保障),那么,我们的“图书质量保障体系”很可能流于一纸空文或成为“不保障体系”,因为图书的质量在其起点上就不是得到了“保障”而是遇到了“障碍”。看来,责任编辑对选题策划的动议权要真正获得应有的保障,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课题。

2. 责任编辑的修改权

       这里所说的修改权不同于“著作权法”中所指的著作权人“著作权”名下所涵盖的修改权,而是指责任编辑的修改权(尽管两者在实质上并无差别,只有来自出发点与角度的不同)。可能这是一个容易纠缠不清的问题,在此不得不多费一些笔墨。

       暂且我们先不说什么权与法。如果承认任何著作权人的作品在从“原作”变为出版物的过程中,都需要经过一个编辑出版的程序的话,那么你在事实上就不能不承认,作为上述程序或流程的责任者与执行者的责任编辑,在其司职的过程中就不能不行施这样的修改权。

       的确,在“著作权法”公布后,很多出版社的编辑开始对自己是否还具有这样的修改权产生了怀疑。“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图书出版者经作者许可,可以对作品修改、删节。”5这里与其说是认可图书出版者有这样的修改权,不如说是回避与否认,因为它需要“经作者许可”,这等于是将修改权又还给了著作权人,亦即又回到了“著作权法”第十条(三)为著作权人所规定的“著作权”名下的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6这里,图书出版者充其量只能成为著作权人旨意修改的执行者。不过“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在上述规定之后还有下文:“报社、杂志社可以对作品作文字性修改、删节,对内容的修改,应当经作者许可。”7这里似乎对报刊与图书、报刊编辑与图书编辑的权利有不同对待——前者的权利似乎要大于后者,(是否是因为前者有特定的版面限制,或者它的出版周期要短于或快于后者的缘故?)但也只许可有自主的“文字性修改”权,而不许可自主地“对内容的修改”。(这里条文中的“文字性”三字似应修改为“技术性”,否则与紧接的后文不是自相矛盾,便是令人产生误解:似乎中国或还有什么其他国家的“文字”是可以不表达“内容”的——附带说一句玩笑话,如果此“著作权法”当初要出版单行本而请我担任责任编辑,我肯定要凭自己的职责向“著作权法”的作者——也就是要向表决通过此法律文本的全国人大常委会转达我对此不能不提出的修改意见的。)

        那么,我在这里所说的“责任编辑的修改权”是否合法,是否又站得住脚呢?回答是肯定的。其依据仍然是作为“1997年6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令第8号”(要求“自发布之日施行”)的《图书质量保障体系》——与1990年9月7日通过、1991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比,它正是属于我们图书出版领域的更为本专业化也更新的规定——不仅是法律,而且是法令。该法令第九条明确规定了“坚持责任编辑制度”的具体措施,指出责任编辑“除负责初审工作外,还要负责稿件的编辑加工整理和付印样的通读工作,使稿件的内容更完善,体例更严谨,材料更准确,语言文字更通达,逻辑更严密,消除一般技术性差错,防止出现原则性错误”8(着重号系笔者所加)。显然,这里作为责任编辑的职责的所谓“编辑加工整理”,正是致使稿件达到“五个更”从而“消除”差错、“防止”错误的前提。

       那么,什么是责任编辑的“编辑加工整理”呢?或者具体地说,什么是责任编辑能够致使稿件达到“五个更”的“编辑加工整理”呢?无疑,这样的“编辑加工整理”必然是包含着责任编辑对稿件的修改,而不赋予责任编辑对稿件的修改权,这样的目标肯定是达不到的——这一修改也肯定不能限于稿件中作者的笔误如漏字、错别字,或者词不达意的用词造句或病句等光凭所谓“文字性修改”即可纠正的差错;而“体例更严谨”、“逻辑更严密”的要求不能不涉及篇章结构的修改,“内容更完善”、“材料更准确”的要求更是直指稿件内容方面的修改。问题是在于这样的修改权是谁赋予的。“著作权法”从著作权人的角度强调了修改权属于著作权人自己,虽然它没有限制著作权人把这一权利“授权他人”。然而若是换一个角度,那么对于责任编辑而言,他所获得的对稿件的修改权主要并不应当看作是著作权人赋予的,而首先是其本职的天赋。因为责任编辑并不是跑到著作权人家里去修改其藏之深阁的作品,而正是在修改其已经授权出版社/责任编辑处理从而使之用于出版成书的作品——我在此提出与强调的“责任编辑的修改权”所针对的作品当然正是也只是指这样的作品。

       这里,从理论上说,其实就是一种“修改权的转移”。“修改权的转移”包括两种情况:

      一种是著作权人主动提出与要求将修改权转移到能替他将作品稿件编印成书的责任编辑手中。虽说著作权人事前充分利用与享有了自己的修改权,早已对自己的作品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做过修改,但要出版成书,需要更加慎重,说实在的,他自己还把握不定,也觉得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更专业更懂行,所以诚心地请求编辑先生对自己的“拙作”“不吝赐教”并予以“斧正”,这算是明白地交出了“修改权”。的确,这一“作品”最初在出版社/责任编辑的眼里不过只是“来稿”或 “手稿”,因为从一本书的角度来看还很少有谁会认为它是“作品”或“成品”,就连这一类著作权人自己也是这么看的。一般有点出版常识的人也都明白,一件踏入出版社门槛的作品稿件,都必然要过包含着对稿件修改的责任编辑的“编辑加工整理”这一关。当然,即令是获得了这种授权,责任编辑也只会在其 “编辑加工整理”的这一职责范围内去进行修改,决不会自己去大动干戈,一旦真有此需要的,也只会向作者提出修改的建议,让修改由作者自行去实施。这里需要声明一点:广义地说,责任编辑对著作权人的作品不管是否直接在其稿面上用笔做出改动,只要能提出比较具体的口头或书面的修改意见并被作者所接受,就应当被视为实施了责任编辑的修改权,虽然单就这一点而言,还不能说是已经进入了“编辑加工整理”的操作阶段。

       另一种著作权人却相反,他们可能是很自信,可能是“著作权”意识很强,往往并不主动提出将修改权转移到将替他出书的责任编辑手里。对此,如果你面对的作品真的是完美无缺,你当然无须再提什么修改意见或实施什么修改。然而一件作品,尤其是文字作品,能够做到如此滴水不漏,使责任编辑不消去改动一字一词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除非其作者本身就兼有高水平的编辑审稿素质或本身就是一个懂行的高级编辑,其概率几乎等于零。其实,责任编辑是否具有修改权,并不是靠著作权人或其他什么人的授权,而是凭借自己高素质的职业水准与忠于职守、严谨把关的职业态度,一个高明而又机敏的职业编辑,必然是勇于也善于从那些自命为完美无缺、无须改动一字一词的作品中检查出须作修改的地方来,哪怕它们是深深地潜在的,须花大海捞针的气力也在所不惜。当著作权人对作品自认为无须修改的时候,恰恰意味着他此时此地对此作品是放弃了他的修改权,所以也正是高明的责任编辑大有作为并赢得修改权的时候——对于这一种著作权人,“修改权的转移”就是如此发生的,它的转移如此自然,一点也不生硬不做作,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高明的作者与一个高明的编辑之间的一场“谁战胜谁”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谁更高明,谁就赢得了修改权;谁更能在貌似正确无误中发现差错,谁就赢得了修改权;归根到底一句话,谁更多地掌握了真理,谁就赢得了修改权;在作者与编辑之间,修改权归于谁的问题,本质上并不来自于权与法,而是来自于真理,服从于真理——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所以对于这一种著作权人,责任编辑也并非就无所作为。

      有人一听说编辑的“修改”,就认为是“侵权”。其实,“修改”的“修”是修正,“修改”的“改”是改正或改进,它绝对不是对作品的歪曲与篡改,这与“著作权法”第十条(四)确认著作权人具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9的要求并不矛盾,因为它恰恰是帮助著作权人做到他想做而没有来得及做或没有能力做的事情,这也正是一个自谦而通情达理的作者求之不得的事情;一个高明的作者与一个高明的编辑之间固然常常会因为对作品中一些问题的看法的不同而发生争执,但最终,高明的作者认可了高明的编辑的修改意见也不在少数,我们因此也常常听说作者认可编辑为“一字之师”的佳话,这些实际都是作者认可编辑的修改权的例子。因为哪一个作者会拒绝使自己的作品达到“五个更”、一个“消除”与一个“防止”而趋于更完整、更完美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利的好事呢!反之,对于所有拒绝责任编辑进行任何修改与“编辑加工整理”的作品稿件,出版社/责任编辑也都有理由拒绝接受出版,因为这样情况下出版的作品,出版社/责任编辑是不能最终保证它一定不属于“依法禁止出版、传播的作品”的,而同样根据“著作权法”第四条,这样的作品又是“不受本法保护”10的——既然如此,对它们当然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侵权”与否的问题了。因此,一定意义上可以说,责任编辑的修改权与著作权人的修改权一样也是自主的、法定的;如果说责任编辑要实施 “著作权法”所确认的这一修改权依法仍然需经著作权人授权,那么这一授权也事实上是带强制性质的——换言之,对于责任编辑对作品稿件的具体修改意见作者是否认同尽管仍是可商量的(即仍须“经作者许可”),但责任编辑实施修改权这一点本身却是没商量的,在实际操作中,只要责任编辑此时与著作权人不是面对面(或正在通电话),实施的方式总是“先斩后奏”(即总是实施修改之后方可交著作权人过目)也是无可改变的。

3. 责任编辑的转型权

      “转型”这个词在我们今天的社会与媒体上被用得很频,差不多也算是一个很“酷”的词。在本文中,我取用“转型”这个词是有着很明确很具体的所指的,即是把经由责任编辑按既定意图做过了“编辑加工整理”(包括其后所涉的相关程序),从而导致著作权人的来稿作品从其“原作”的第一次“成型”形态转换为印装成册的图书出版物这个“成品”的第二次“成型”形态的变化过程及其结果称作“转型”(为区别著作权人的作品在成书前后所具体表现出来的两种不同形态,下文将专用“原作”与“成品”这两个概念来加以指认区分)。无疑,先行有了从选题到“原作”所构成的第一次“成型”,进而又有了从“原作”到“成品”所构成的第二次“成型”,对于在这两次不同“成型”之间发生的转换与演进,就不能不说是一种“转型”了。它的取用实在是很贴切的。

       对照责任编辑的三项基本权利来看,如果说责任编辑的动议权是体现在图书出版物处在“前原作”的选题策划阶段,这是基本属于精神性的阶段(其中真正物化的东西可能只有一两页写有选题提纲的纸片),而责任编辑的修改权则体现在图书出版物处在“原作”的加工整理阶段,这是基本属于准物化或原生态物化的阶段(以稿纸为物化载体的原作尚被称作“手稿”,加工整理也基本是在“手稿”上进行),那么,责任编辑的转型权则是体现在图书出版物完工为“成品”的转型阶段,这是属于完全物化或最高物化的阶段,它也成为图书出版物整个成书流程的终结。

       需要指出的是,责任编辑的动议权、修改权与转型权不但分别处在并象征着上述成书流程的不同阶段,而且这三项基本权利本身的内涵含量也是有分别的。动议权中的策划力度或策划成分在不同选题的提出中或有不同;当你策划或提出的选题遭到否决,动议权还会丧失。修改权更是奇妙地周旋于作者与编辑两方之间,只有更高明的一方才能赢得它;当它转移到编辑手中的时候,又总是被限定在“编辑加工整理”的范围内。惟有转型权,即实施把著作权人的“原作”书稿转型为“成品”图书的时候,才是责任编辑在其职权实施领地真正获得全权的时候。

       不难发现,在责任编辑实施其转型权的过程中,往往还会体现出他的一些其他的权利,比如前述的动议权(如对图书装帧设计的构想与策划)、修改权(根据自己构想的新发展要求被委托担任装帧设计的美术编辑修改某些乃至全部设计),甚至是某种著作权(自己兼任装帧设计,或撰写必要的编者前言后语,等等)。责任编辑的转型权的全权性质,也许更应从这样的另一层含义上去把握。

       把“转型”简单地视为是对“原作”的复制,如此的看法,不说是无知也绝对是一种大大的误解。“转型”中可能包含着对“原作”的复制的成分(例如文字的内容,假定它未经编辑作有一字的修改),但已经全然没有了复制(拷贝/copy)本身,原因就在于它主要是经过了一种创造性的(而不是复制性成分的)“转型”——蓝色墨水的钢笔字手迹转换成了黑色油墨的缩小为五号书宋体的印刷字迹,16开20×15的方格稿纸转换成了32开本的27×27的版式页面……诸如此类的转换的具体形态,我们还可以一一罗列出几十种来。由于“成品”图书是一种批量印刷的出版物,我们当然可以说它是一种复制品,但这只是意味着这些批量出版物相互之间并相对于同一个印刷版本来说是复制品11,并非指它们是“原作”的复制品。更值得注意的,是“转型”创造性地增加了“原作”所根本没有的、全新的东西,如包括封面(含四封、书脊、勒口)、扉页、环衬、插图、插页与正文版式在内的整体的装帧设计;而在大致由“原作” 转换而来的正文前后,更可能有责任编辑自己撰写的“编者的话”、“编者前言”、“编后记”以及通常位于四封或勒口上的 “出版说明”、“内容提要” 等等文字性东西(其中有的很可能是一篇很有价值的编辑散记或学术性的书评,它们本身也享有著作权)。至于说一本正规的图书出版物必然会有也必须有的置于正文之前(或之后)的书名页(俗称版权页)及其载有的丰富的版本信息,则根本不可能在此前的“原作”中出现,其中的国际标准书号、图书条码、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乃至明码标价的定价,都是“原作”惟一只有在责任编辑手中“转型”为“成品”图书的条件下方可获得并成为使“原作”提升至权威档次的基本标志——显然,它们同时也最终成为体现责任编辑基本权利的标志,责任编辑从事这项劳动职业所包含的创造价值与创造意义的标志——因为正是责任编辑以他的劳动将著作权人的“原作”有尊严地、体面地保存在他所具体创造的“成品”图书这一既可公诸于世又能传之久远的独特的文化实现形式的载体里。凭着这一点,责任编辑可以毫无愧色地说,他自己与著作权人一样是一个创造者:前者是有价值的“原作”的创造者;自己则是有效地表现了“原作”及其价值的图书作品的创造者,一个新的创造者,一件新的作品的创造者。

2000.6.18.—22.于杭州梅苑阁
                                            


本文系2000年呼和浩特·中国编辑学会第五届年会入选论文,9500字;
载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主办出版专业核心学术期刊《出版发行研究》2000.9期第29—33页;
载中文新闻出版类核心期刊《编辑之友》2001.1期第12—15页;
收入《论责任编辑的工作》(中国编辑学会第五届年会论文选),
东方清主编,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1年3月版第116—126页。

注释:                                  
1 笔者手边随意找到的最早的一个例子是1979年4月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美术技法译著《画手百图》,在版权页著译者署名之后署有的责任编辑名字是平野。责任编辑的名字有的也会有署于封底或同时署于版权页与封底的。其实,依我之见,将责任编辑的名字署于封面或扉页的适当位置也未尝不可,只是至今未见先例。

2 韩愈:《进学解》。

3 浙江省出版总社编:《重点图书编校人员研修班学习材料》(内部资料),1998年11月版第43页。

4 浙江省出版总社编:《重点图书编校人员研修班学习材料》(内部资料),1998年11月版第43页。

5 江平、沈仁干等主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讲析》第8页,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1年2月版。
 
6 江平、沈仁干等主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讲析》第3页。
 
7 江平、沈仁干等主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讲析》第8页。

8 浙江省出版总社编:《重点图书编校人员研修班学习材料》(内部资料),1998年11月版第44页。

9 江平、沈仁干等主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讲析》第3页。

10 江平、沈仁干等主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讲析》第2页。

11 供印刷的制版胶片可能只相对于印刷大样才具有被复制与复制的关系(只限于黑白或单色印刷的1:1关系,至于电子分色的彩印则将构成4:1的复杂关系),而印刷大样与“成品”图书之间由于还经有折样、装订、裁切等多道转换工序的“转型”,两者的视觉外观几乎大相径庭(除非是单张的单色的出版物)。

 

 


 

  评论这张
 
阅读(485)| 评论(2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