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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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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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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夏衍  

2005-09-20 17:42:41|  分类: 跨越一个世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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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夏衍 [“跨越一个世纪”之一]

/范达明/


       两年前(1992年)的9月,我作为被浙江摄影出版社确定担任“当代中国文化名人传记画册”系列《夏衍》1的责编已有多日,却还是“一无所有”,正为无从着手进入组稿而犯愁。9月30日,我突然听说夏衍先生又一次回到了故乡杭州,赶紧去电问沈祖安,他还未得夏公到杭的消息——原来夏公这次应省政府邀请回杭,纯粹是休息,本意不事对外声张;又去电问陈坚——这位夏衍研究专家倒确有钻劲,他都去拜访过老人家了。我硬是让他吐露他本应保密的夏公在杭下榻的确切地点……但直到5天之后,10月5日下午3点,我才有幸得到许诺踏入了汪庄501号房间。那天我开了介绍信,带上社里向夏公赠送的两本沉甸甸的大型画册,独自一人初次闯进了这一以“西子”命名的国宾馆。我被介绍见到了夏公的秘书林缦,也见到了夏公的女儿沈宁。经过一番交谈,她们表示会尽快对出画册之事做出答复。我知道我此时已离夏公近在咫尺,但这一天我并未见到夏公本人。

       当晚,林秘书来电告诉我,夏公明日要去玉泉赏桂观鱼,同意我社派一名记者随往拍照——这实际已意味着编纂出版《夏衍》传记画册之事在传主方面已有了最后的认可。

       初见夏公是在10月6日的上午。那天,我是和我社王锦秋同去玉泉的。夏公时已92岁高龄(我46岁,刚好是翻了我年龄的一倍),但精神矍铄,头脑思维清晰。他穿着蓝面踏纹羽绒袄,围着酱红色围巾,戴着毡帽,那只在“文革”中被致残的右脚穿着的黑高帮皮靴,鞋底特厚。游览时他坐着轮椅,当过台阶时,轮椅需连人抬起一点,我也不时相帮着。但夏公显然不高兴自己是一个被束缚在轮椅里的形象。他还要求在给他拍照时要先打个招呼——他不喜欢戴着帽子入照,大概认为那顶帽子是违心地让人强加于自己头上的,戴着并不雅观;林秘书在一旁悄悄跟我说,想当年老头年轻潇洒,总是风度翩翩,意思让我们能理解夏公的这一点。确实,人虽老矣,但一个人年轻时种下的心态的根,总是难以改变的。

      走近夏衍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浙江摄影出版社王锦秋(中)、范达明(右)与夏衍(左)在杭州玉泉花港观鱼合影(1992.10.6)

 

       在玉泉茶室喝茶时,我与夏公已是近到面对面了。老王开始与夏公有所攀谈,还把相机交由他人拍摄与夏公的合影。我与老王同夏公也留下过一张三人照。这天老王带了尼康单反相机,又带了可变焦的傻瓜机。他拍了好几卷片子(下午还拍摄了夏公到灵隐杭州市作协的创作之家会见在杭休养的巴金的照片),但最后选进《夏衍》画册的不过两张:一张是夏公在茶室品茗时乐呵呵的肖像照,一张是让前秘书李子云扶着轮椅背伴着,一同在玉泉池边观鱼。照片中,池水碧波荡漾,长而弯弯的桂枝把飘香的丹桂一直伸到池中的水面,仿佛在给微微的水波一个轻轻的香吻;夏公静静地观看着池鱼,神色专注而又安详……这确实是一幅很有意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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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衍让前秘书李子云(左)扶着轮椅背伴着,两人同在玉泉池边观鱼(王锦秋摄,1992.10.6)

 

       正是在这天上午,林秘书正式向我转述了夏公点名的关于编纂画册的具体撰稿人选:他请柯灵先生作“序”,李子云女士写“传”。后来印出的画册证明,这一人选安排是妥帖的、成功的。可以说,“柯灵的‘序’,言简意赅,字字珠玑;李子云陈述的‘传’,语调平直而凝练——它们为画册倾注的苍厚、质朴的精神之美,是与传主本人的精神之美相一致的”,这一点正是我在《〈夏衍〉成书述要》2一文中特别强调的。

       在此后的10个月中,我两度赴京组稿,直接走入了夏公的寓所,还有幸入席过其家人范围中的一次夏公的生日午餐。在我进入画册最后统稿与编纂的日子里,我直面着五六百张珍贵的老照片与历史文献资料片——它们“几乎荟萃了迄今所能找到的夏衍一生的最重要的图片资料”(陈坚语)3,还把自己埋到既有的绝大部分夏衍研究成果的文献堆里,以致我不得不常常怠慢了对我的尚为年幼的爱女的父责,我妻子因之而甚至一度生成一种对她从未谋面的“夏公”的妒意!这种无形的精神上的“走近夏衍”远要比我实际接触夏公本人更深入,因为它已具备着更多的客观可能性。

       走近夏衍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书影:范达明编纂《当代中国文化名人传记画册·夏衍》

      (柯灵序,李子云撰文),浙江摄影出版社1993年12月版

 

      《夏衍》传记画册今年面世后殊得好评,并已成为本月末(夏公虚龄95华诞之际)广电部在京举办的“纪念夏衍同志从事革命文艺工作65周年”活动选购的主要纪念文献之一。我也将北上赴会,再次走近夏衍。而这一活动将是对这位世纪同龄老人人生成就集大成的一次展示与礼赞,是继1985年那次庆祝活动之后的再度辉煌。期间,夏公从30年代至50、60年代创作的主要八部电影代表作将以重制的全新拷贝在几大城市回顾献映,更多的人们将会因此更加了解夏衍、走近夏衍。
                       
1994年10月22日写于杭州石灰桥

(原载《钱江晚报》1994年10月31日第7版,题《走近夏公》)

 

注释:

1 《夏衍》,50千字,417图,“当代中国文化名人传记画册”系列之一,浙江摄影出版社1993年12月版。

2   范达明《〈夏衍〉成书述要》,载《出版研究》1994年第5期第29—30页。

3   陈坚《一份别具价值的“生命档案”——读当代中国文化名人传记画册〈夏衍〉》, 载《浙江日报》1994年9月2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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