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了解博客主人与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杭州恒庐艺术影吧信息的窗口

 
 
 

日志

 
 
关于我

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网易考拉推荐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2008-02-17 14:08:59|  分类: 油画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潘鸿海江南水乡风情油画新读

/范达明/

 

在浙江油画家中,有意识地把“江南水乡风情”题材作为自己油画创作长久甚至毕生选择之母题的,潘鸿海(1942年生,上海梅陇人)无疑是最早的一位。他的《宁静的水乡》(2006)应该说还保留着他以前习惯创作的水乡古镇的景观图式:镇上的一条主河道纵深向贯穿了画面,割据着两岸沿河筑起的民居。而如此经营的画面构图,视角恰恰就在河道中央,堪称“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画面的主体,则是跨越河道架设的拱形老石桥,两岸沿河民居多半是简易而古色古香的两层楼瓦屋,特色是朝河的屋门直通着临河石埠,其边上筑有一步步“踏步蹬”可下到河道水面——它是每家每户的私家“码头”,石埠的最下一阶“踏步蹬”往往有居家女子在临河洗涤或取水,跟随女主人出门的家犬站在其身后高高的石埠上,望着河对面人家冒出的炊烟,一副警觉职守的样子。炊烟袅袅,渐与晨雾相交织,让长满绿叶的桥身的上方与后景融成白茫茫一片。透过拱形桥洞,远远见有小船泊于河边,近处河面上则有白色鹅群在戏水优游,有的伏在临水的石阶上……此情此景,“小桥,流水,人家”,真正是一幅水乡好画图!此画若算风俗画亦可,但仍属风景味道较强的作品。近年来潘鸿海这类题材作品给人的新意是:作品的色彩关系一改以往的浓艳亮丽而趋于淡化,几乎呈现一片墨绿色系的单色,仿佛一幅传统的水墨画,但细看,色相的微妙对比仍在;笔法与造型刻画也未有疏忽怠慢;所强化的是前后空间的虚实关系与空气透视,画面层次因此而更显细微化,是画风品格上的新提升。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潘鸿海:《宁静的水乡》62cm×114cm  布面油画  2006年

潘鸿海如今画得较多的是风俗画乃至肖像性的人物画。风俗画《摇啊摇,摇到外婆桥》(2000)可以说同样采用了“在水一方”观照视角,只不过是有效地借助了行于河道中的手摇木船——视角设在船尾,船尾在画外;船在行,船尾当有摇船的人——因而也可以认定,这一视角正是摇船人的视角。它是一个主观视角——这是作品非常难能可贵的取景特色,是原本唯有电影家张艺谋才会调度的拍摄视角。摇船人的视角重合着我们观画者的视角,仿佛我们自己就在船尾上,我们就是摇船人。我们面对着坐在船头的女主人公,我们是“观看者”,我们观看着她;女主人公是“被观看者”,正被我们观看着:这是一个可爱的江南靓女(看过作者以前画作的我们,见之当会有似曾相识之感),不过十六七岁,提花的缎面大襟衫,扎着姑苏式短围裙,颈项挂有红丝线穿起的玉佩,腕戴浅绿玉镯,两手小心地扶住有盖的竹编提篮,里面或许是自家做好了带给外婆的糯米糕。我们(摇船人)与她有着固定不变的方位,只要船在行,我们就可以一直近距离地看着她(致使其脸上略有羞涩);我们(摇船人)也可以随着船的前行观赏河两岸不断后退的变动景致,背景画面因此为我们构筑起一种类似“移步换景”的动态景观。我们(摇船人)肯定听到了摇桨划水的声音,但是“摇到外婆桥”这首童谣并没有念在她的嘴上,或许倒是我们(摇船人)逗着眼前的靓女在说给她听?那么,这童谣就成为画外音;更可能是,眼前的摇船情景触动了少女童年的记忆,妈妈教她的这首童谣顿时在她心中唤起,那么,这童谣就成为她的内心独白——如果作为电影语言,此时她的内心独白也仍能被我们(观影者)听到;而作为绘画语言,这童谣则是我们通过读此画的标题在自己心中听到——确实,张艺谋拍摄过与此画同名的电影。那么,画家潘鸿海在创作此画时,是否因了这部同名电影而在自己的画作中构思并运用了如此富于电影语言特色的画面语言呢?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潘鸿海:《摇啊摇,摇到外婆桥》81cm×100cm  布面油画  2000年

潘鸿海江南水乡风情油画的近作《岁月如歌》(2006)也颇有新意。与其说它是三幅画或三幅一组的组画,不如说它是一幅画,一幅三联画——其诸幅尺寸不但等高,左右两幅也等宽;三幅主题内容既有呼应,且所绘乡间田园环境的背景图像也可大致相衔接,并曾合为一体展出过(见“2006·浙江名家——油画邀请展”)。但此画在展出的标签上又确实是作为三幅作品来著录的;而收入展览画册的仅为中间一幅(宽162厘米),也没有著录为三联画的“中堂”。而事实上,这三联或三画也确实可以完全拆解为三幅独幅画作品来看待或陈列(不像有些铁定的“三联画”甚至并无三个内画框的物质构成而无法拆解)。所以,其新意首先就在于它既可以是三幅独幅画,也可以是一件三幅作品的组画,更可以是一幅三联画。不同的概念规定将依作品有怎样的陈列方式(包括著录)来决定。而在本文中,笔者当然是将它作为“三联画”来解读的(以下涉及具体画面时,将以展出时合成的“三联画”为排序,分别名为“左联”(130cm×90cm)、“中堂”(130cm×162cm)、“右联”(130cm×90cm);合称时名“三图”、“此画”或“作品”)。           

虽然“三联画”图式本身之三图是共时性地并列展现的,但是对于《岁月如歌》来说,我们的理解却不能就以这种外在形式的共时性来看待(如果是这样,那么三图中出现的四个女性人物,就成为了同时出现的四个不同主人公了);相反,我们应该将它作为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来看待。由此,画中的四个女性人物也就仅仅是“中堂”中的那两个主人公:一是主要人物,为褐色围裙的站立者;另一是次主要人物,为蓝色围裙的弯腰取包袱者。而左联、右联出现的人物无非就是“中堂”中那个次主要人物(有蓝色围裙为证)的再次出现——换言之,这个次主要人物在三个场景中都出现了(在左联、右联中她其实是唯一主人公)。要获得对于“岁月”概念的有效解读,这样的理解显然应是其基础与前提,因为人物与情景只有在诸多依次更迭的不同时空中得到历时性的展现,“岁月”这一主题或关键词所固有的历时性内涵才有体现的可能。在画中,三个不同时空中出现的情景与人物显然自有其延续呈现的内在逻辑——在时间上它们大致是自“中堂”(上午)至“右联”(午间)至“左联”(傍晚)。而这种延续呈现,并不是诉诸人物以人为的戏剧化的动作或姿态来表达,而就是质朴地选择了日常生活中可能出现过的样子与场景来表达,这是写实的“生活流”式的表达,而“岁月”所表达的象征性意蕴也正是从“生活流”式的日常生活图景才得以提炼出来。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潘鸿海:《岁月如歌》三联画·中堂  130cm×162cm  布面油画  2006年

如果说作为主图的“中堂”表现的是“劳动”的场景,那么,作为两个副图的“右联”与“左联”表现的就分别是“休憩”与“归家”的场景。在主图中以及两个副图之间,人物姿态的动静对比关系或组合,显得跌宕有致。在主图的劳动场景中,画家回避了直接展现主人公在江南水乡油菜田里收割油菜籽的实际劳动。我们看到,田边已堆满着一上午割下的油菜籽作物,眼前的活儿显然已经做完;主要人物(褐色围裙者)手握割下的作物站立远望(呈相对静态);位于其右前方的人物(蓝色围裙者)则弯着腰在拾取一个蓝印花布的包袱,显然准备离开(呈相对动态)。劳动的非劳动化表达是旨在尽量避开与减弱直接叙事的因素,是激扬画面诗性韵味的重要手段。在这一“中堂”中,这种诗性的韵味还通过把大片的油菜籽田浪漫主义地一直推远到迷茫的天际而获得了有效的强化。“右联”为“休憩”场景,相对静态的人物呈坐姿而头略回望,显示了田头休憩应有的安定感又不乏舒心的自由;“左联”为“归家”场景,动态的人物一手提鞋一手携包袱搭于肩上,赤足走上架于沟渠的独木桥,而低头却并不迟疑的步态,既小心着脚下,又显得习以为常与自如——人物在“工作完了多愉快”的兴奋心情中自然更怀着归家与亲友相聚的希冀。这里,主要人物站立凝望的端庄,次主要人物的坐的安详、弯腰取物的从容与行走的自如,几乎涉及了人物在社会生活中有效的行为动作与姿态的主要方面,它同时也为我们呈现出江南水乡民族那种基本的精神文化面貌。江南地域文化的历史就是在这样极为平凡的岁月中走来——这里,我们似乎也找到了“岁月如歌”的哲理含义,一定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岁月”就犹如一面镜子,你乐他也乐,你歌他也歌。但是,根本上说,“岁月”之“如歌”离不开江南地域文化本质的“审美-诗性”属性,是江南地域的这一文化属性使然,而文化本身又确实还是得由特定的人来创造。

“在水一方”的观照视角与历时性的“三联画”图式 - 范达明 - 范达明的博客

潘鸿海:《岁月如歌》三联画  130cm×342cm  布面油画  2006年

(左联:130cm×90cm、中堂:130cm×162cm、右联:130cm×90cm)

“岁月如歌”也肯定与女性相关。在《岁月如歌》中出现的女性依旧是我们在《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中所欣赏到的那类穿着姑苏农家女装束的靓丽女性——也许潘鸿海这类江南水乡风情母题的作品主人公永远是年龄略有差别的少女或青年女子——从中我们确实感受到了或者说欣赏到了阴柔而甜美的江南美女的气息。但《岁月如歌》中的她们,已不是到外婆桥给外婆送糯米糕的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而是已成长为能在田间独立劳作的女青年了;她们因了成长而成熟,也因了劳动而健康与健壮;她们天生丽质,却再不像林黛玉那样弱不禁风——这样的女性人物更加富有魅力,如果再加上她们一口“如歌”的吴侬软语,哪一个有性情也动性情的人不会因她们的魅力而放声歌唱?

潘鸿海不仅为我们诉说了“岁月”何以“如歌”,也向我们诉说了“岁月”何以因江南女性的美丽而“如歌”,他自己就在这个诉说过程中成为了江南女性的美丽的歌者。

                                                                          2007年4月28日写于杭州梅苑阁

                                                                                             

收入宋行标编著《潘鸿海油画作品选集》,西泠印社出版社2007年10月版 

 

 

 

 

 

 

  评论这张
 
相关小组: 美术大家
阅读(1161)| 评论(57)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