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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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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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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竺志华老师给我语文作业的鼓励及文艺评论组(1964.9—)   

2009-11-03 07:39:49|  分类: 我的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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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竺志华老师给我语文作业的鼓励及文艺评论组(1964.9—)

范达明/

附中时期,对于语文课的重要性我有认识,语文作业(包括作文)成绩在62班里也属较好的(相关的作业本包括作文本,有一些还保留着)——或许这本身也是出于自己求知欲的旺盛与对文化知识相当广泛的兴趣爱好——爱好美术,爱好文学,还爱好电影与戏剧,爱好文艺理论等等。

四年的附中语文课,每学年轮换一个语文老师。高一是吕国桢老师,是个女老师,没有上完半学期她就住院或生孩子去了,好像是竺志华老师顶替了她(以后她也不再做教学工作了)。吕老师一上来就要求用小楷毛笔写作文,这可让一直使用钢笔的我们叫苦不迭,这样坚持写了三篇作文后,还是让大家换用了钢笔。不过其中的第二篇作文,吕老师慷慨地给我批了个“5”分(当然是带减号的),这是我附中语文作文的第一个5分,不能不让我很兴奋:

语文作文(上次写的《国庆日记》)发下来了。我得了5-。老师的评语曰:“这篇日记内容充实、生动,叙事、抒情紧密结合,文字通顺、流畅。”我看(了)心里可高兴啦!(1962.10.19 星期五,摘自“日记5”)

高二教语文的是邱树声老师,在他的任下我的作文得5分的次数最多。高三、高四年级教语文的分别是竺志华老师与郑朝老师。高三年级起,作业记分采用了百分制,我第一篇作文《暑假一日——鸭子的故事》(1964.9.3)得了90分,竺老师在作文后面有这样的红水笔评语:

杀鸭是小事,但可以说明在党领导下人民群众响应党的号召新的风尚。你对生活的观察很仔细、很敏感。这是优点。

这样的题材,不宜过长,写了11页太长了。要注意取舍、压缩,不要任意放开去。

我这里尤其要强调的是竺志华老师担任我们的高三语文课。尽管竺志华老师离世已有多年,我认为他的语文教学却是真正启发式的、灵活的,是非常能注意发挥学生积极性与学习特点的。在他的课上,除了作文之外,单单是课堂或课外的作业(或开卷测验)就有不少,主要是做课文分析练习,实际上就是在让我们学生学做文学评论的写作。我在当年的日记中就有过非常认同的表述:

语文课在阅读了《反割头税的斗争》后对老师提出的两个问题进行回答。语文测验只一课——峻青的《党员登记表》。内容是要我们针对小说的两个主人公的性格形成进行分析,到下礼拜六交(课内时间四节)。这就叫做语文开卷考——我赞成这样机动灵活的方法。(1965.1.9 星期六,摘自“日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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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竺老师的评语:“分析得深刻,引用课文的语言引用得好。”(1965.1)

 

显然,对于这些作业(或测验),由于容许自由发挥见解,又不受课时与字数限制,我非常有兴趣,让我们受到了极大的写作锻炼,我也因此得过多次好成绩。譬如对选自长篇小说《红旗谱》的课文《反割头税的斗争》所写的两个练习题(无标题,1965.1.9)我就得了95分——竺老师评语说:“分析得深刻,引用课文的语言引用得好。”作为开卷测验题的《谈谈〈党员登记表〉中的两个人物》(1965.1.15)得了93分——竺老师评语说:“把黄淑英的性格分阶段来写这样很好。字还草。”《〈察传〉读后感》(1965.2.20)得93分——竺老师评语说:“最后的结论是指我们今天的解释,这样是很正确的。”《〈黎明的河边〉的两个人物的分析》(1965.6.18)我得95分——竺老师评语说:“还详细。”根据鲁迅杂文《文学和出汗》的课文,对鲁迅先生如何驳斥资产阶级文人的“人性论”的分析(1965.7.3)我又得了95分——竺老师评语说:“有自己的见解,很好!”从“日记12”中也还有一些相关记载,表明自己对完成这些作业确实是非常认真与用功:

我写语文练习文章——分析《党员登记表》中的两个人物。为了不至于到时候(后天上午第一节课后)交不出,我拼命地写着——昨天下午已经大致草拟了一个提纲。(1965.1.14 星期四)/ 我写“人物分析”,一直写到晚上,结束。明天的一节课可借润色,使之臻于完美。(1965.1.15 星期五)

这些语文习题或测验,尤其是针对峻青《党员登记表》与《黎明的河边》两篇小说所做的人物形象分析,从现在来看,也可以说是成了我首次有真正像样的“文艺评论”的发蒙之作(今天从40多年前泛黄的语文练习簿里读来,觉得仍还“像样”),竺老师的评语(当然还有其他课程方面,不限于这一位老师的评点)当时对我起到的鼓舞与激励作用,可以说让我终身受用,对我以后撰写理论批评文章有了判断依据与方向。

在这类语文练习中还有得过100分的,不过不是“文学评论”而是“文学创作”了——那次竺老师让我们尝试在课堂即兴写诗,也不给命题,我在“下午一节语文写了二首诗:《给我一支枪吧,给我一匹马》及《瞎子与瘸子的故事》。后者我仿照民间叙事诗的形式写的”,自己当时感觉也很不错,认为“叙事诗是一种很有味的诗歌创作”,结果真的得了个少有的满分。1965.6.8星期二,摘自“日记13”,1965.1.30-7.25)

自1964年9月,即我们进入高三年级起,配合学校开展的教学改革(包括减轻学生课业负担),学校还通过学生会组织起了许多课外兴趣小组,其中我所参加的文艺评论组,就是由竺老师带领的。有关这个小组初期的情况在我的“日记12”里有记载:

文艺评论等兴趣小组今天(下午)第三节课开始活动。我们组由郑老师代。谈了文艺评论组的意义(重大的)。   (1964.9.17 星期四) / 文艺评论小组开始活动,(我的)第二次活动。竺志华老师要求我们写《千万不要忘记》的影评,以及《叶尔绍夫兄弟》、《钢铁是这样炼成的》、《铁流》等的外国书评。中国红色小说也要大写。竺老师说下周要去上海看美展,再下周讲讲文艺评论文的一般常识、写作方法之类的问题。我们的文艺评论组基本上可以说是“自由职业”。(1964.10.8 星期四)/ 文艺评论小组活动没有开展(老师到上海去了)。(1964.10.15 星期四)                                          

从这些记载来看,包括文艺评论组在内的学校课外兴趣小组(应该还有话剧组、表演唱组等),是1964年9月17日起在每星期四下午第三节课进行活动的。所谓10月8日成为“(我的)第二次活动”,是因9月24日那次我刚巧感冒病假,10月1日又逢国庆节假的缘故。

事实上,这个时候形势发展之快,已容不得像老师计划中那样来继续一些书斋式的影评、书评,或纯理论的案头学习与写作了。“文艺评论”已经不再是个人或小组的“兴趣”,而直接就是政治与革命、就是阶级斗争的体现了。正如我们附中学生会“号角”黑板报在第二期(1964年9月20日)所“号召”并同时开始展开的文艺批判那样,这些情况的出现是无法脱离社会的政治与文化大背景的,也决非出于哪个个人的意志与愿望——当这些批判在国内党报党刊或其他重要报刊实际已在相当规模上开展起来的时候,谁都不能置若罔闻,包括我们的老师:

《早春二月》杭州即将放映(约15日)。今《杭州日报》转载了《人民日报》第一篇批判文章(景氏写,有按语)。老师说,文艺评论小组组织看,并分析批判。上次楼召炎老师也同我们谈到这部影片,说影片是美化了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分子,是反动的。但影片艺术处理的技巧却富于匠心。(1964.10.10 星期六) 

此间我“日记12”的相关记载还有:

报上登了《红旗》杂志新一期的关于对冯定《共产主义人生观》一书(还有另外二本)的批评文章。(1964.9.24 星期四)/ 见《人民日报》(10/31)6-7版转载的《文艺报》8-9期合刊的一些文章——批判邵荃麟的主张——描写“中间人物”,排斥描写英雄正面人物的主张——赵树理也遭到顺带的批判。(1964.11.1 星期日)

这个批判到同年11月份,甚至也有了直接针对本院校里面的对象:一些老师与学生终于成了这一政治性批判矛头的活靶子,如附中的林以友老师、王自正老师,以及大学部国画系的冯运榆、油画系的周松豪等同学。对前两位老师,附中团总支有正式处理决议,并为此于1964年11月27日下午3:25在附中62班文化教室召开了团员大会,我作为团员在会上非常严肃认真地听取了金钦良老师做的处理决议传达;后者,对于冯、周同学掀起的那场来势凶猛的批判,首先是于1964年11月7日在大学部黑板报上展开的(据笔者“杂录册”、“日记12”等记载)。

此后,文艺评论组的活动也就烟消云散了,它的情况在我日记中再也未见记载。

(2009.6.15-17写,6.28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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