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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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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绘画在空间构图上的探索(4)  

2010-03-15 23:04:47|  分类: 绘画语言与语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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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绘画在空间构图上的探索(4) 

/范达明/

 

(2)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

当上述以外在的多元空间构图表现为多联画的作品之中的分割线框被一一取消, 当把这构图中的偌多空间由外在并列方式进到内在的、多少有一点重叠方式的表现的时候,或者虽仍并列却绝无明显的线框划分的时候, 外在的多元空间构图就转化为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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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张永新《崛起》油画, 194×163cm,1981年

 

张永新的油画《崛起》(194×163cm,1981年,图24)[25]就是这样一幅很典型的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作品。它表现的是某女排5号队员在训练厅内练球时同一个人在10个不同瞬时空间表现出的跌、打、扑、翻、托、扣等诸多动作的造型组合。10个瞬时空间组合在一个画面中,它们的不同造型相互之间多少呈现交叠关系——似乎是对这位5号队员的一连串打球动作的连续过程的解析,也似乎是我们眼睛视网膜的视觉暂留机能的延续性延长到了足以感受这样10个动作瞬间从而被统统印到了我们的视网膜上的结果,就像经多次连续曝光的一幅摄影作品一般。静态的不可表现进行中的动作过程的绘画(当然是指纯粹的一元空间构图的绘画)由此而似乎冲决了它的传统的固有框框(它原本是要求绘画写实地反映现实瞬时空间的那种唯一性、排他性的占有关系的),使绘画在空间构图的表现中展现出一种错综复杂的多元性、共占性的奇特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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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  张红年《发人深思》油画,1979年

如果说《崛起》中的10个动作瞬时空间是出现在同一环境地点,而且它们在现实时间中的延续最多也可能在20分钟内即逐一出现完毕的话,那么,张红年的油画《发人深思》(1979年,图25)[26]作为又一幅很典型的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作品,又有着不尽相同的特点。此画描绘了张志新烈士被“四人帮”反革命路线枪杀在血泊中的悲惨场面,除了前景的主体形象之外,在周围背景上又同时画出了另外五个不同时的瞬时空间画面——张志新本人生平中学习与思考、工作与生活的不同历史片断形象。这似乎是烈士在生命终止前的一瞬间在其头脑中对自己毕生生涯的形象复现。作者把这一内在意识流式的主观心理形象予以客观的视像化表现,使观者仿佛身历其境地自己也经受了一次死刑。它的确“发人深思”: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 文弱女子,一个在新中国红旗下长大的革命青年、干部和年轻的母亲,会像眼前那样惨不忍睹地被戴上手铐、割断喉管、绑赴刑场,用无情的子弹去击碎她那不甘寂寞的、充满正义感和清醒思维的头颅,去中止她那有价值的热血的生命?可以设想,如果取消后景上的诸多充满活力的“生”的形象同前景中苦难的“死”的形象的对比,如果不采用这种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形式,这幅作品会表现得如此感人与发人深思么?与《崛起》相比,《发人深思》虽表现的只有在远、近、虚、实、全景与特写中的六个瞬时空间,但它们却均发生在全然不同的地点,延续时间也不是什么20分钟,而是近似张志新烈士毕生生命的几十年!这种多元空间构图作品可能具有的最大限度的涵盖力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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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  张红年《啊,黄河》油画,170×180cm,1979年

 

同一个张红年的另一幅油画《啊,黄河》(170×180cm,1979年,图26)[27]则是这种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具体表现的又一生动例子。在此作品中,劳动、战争与建设分别被表现在久远的古代、过去的抗战年代和今天的和平建设年代这样三个同以黄河为背景的绝然不同的瞬时空间里。这里,三个不同空间所延续的时间就不是按分钟或年月来计,而是要按世纪与千年来计算了!作品正是以此三个内在的瞬时空间的横断面的连续,形象地概括了源于黄河流域的华夏子孙千百年来同黄河共命运的历史渊源与发展,表达了人与自然、民族与故土的血缘关系,也体现了作者以唯物史观对人类社会必然进步的乐观信念与胸怀,以及自己作为华夏子孙一员的民族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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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  韩国臻《画家蒋兆和》中国画,130×180cm,1980年

中央美术学院78届研究生毕业作品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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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8 李少文《九歌》中国画组画9 幅之六《山鬼》,42×38cm,1980年

 中央美术学院78届研究生毕业作品展作品

 

还有一些其他的例子。韩国臻的中国画《画家蒋兆和》(中央美术学院78届研究生毕业作品展作品,130×180cm,1980年,图27)[28]是表现画家蒋兆和本人现实形象的瞬时空间与画家笔下所创造的偌多作品艺术形象的瞬时空间的内在组合与同一。李少文的中国画组画《九歌》(中央美术学院78届研究生毕业作品展作品,9 幅,之六《山鬼》,42×38cm,1980年,图28)[29]中的每一幅,都是用绘画语言使屈原以浪漫主义想象所描绘的某一个神话的文学形象获得了淋漓尽致的视觉造型的再现,由于它们均是被放在多个不同瞬时空间中以半是叠印半是并列的活动与存在形象加以组合同一的,其浪漫主义的意境也因此而显得越发浓郁,对此,水天中在《彩墨写出无声诗》[30]一文中已有详尽透彻的分析。而李台还的油画《创作》(200×148cm,1980年,图29)[31]则是把一位画家冥思苦索其创作构思的瞬时空间的现实形象同画家脑海中闪现的形象思维构思的观念形象(它们则又表现为诸多不同瞬时心理空间的形象)组合起来一并展示在我们面前。在杜键、高亚光、苏高礼合作的油画《不可磨灭的记忆》(300×410cm,1979年,图30)[32]中,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表现为丙辰清明前后首都人民群众在天安门广场爆发的那场波澜壮阔的革命运动的诸多不同瞬时空间场景的集合——你已经无法计数这到底是由多少个瞬时空间场景的集合,因为在那一年月,一切进步的人们都可能以他们独有的存在方式参与并汇合到这股伟大的革命洪流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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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  李台还《创作》油画,200×148cm,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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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0 杜键、高亚光、苏高礼《不可磨灭的记忆》油画,300×410cm,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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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  冯远《英雄交响诗》中国画三联画(左联:父老情;右联:赤子魂)

 

至于像冯远的中国画三联画《英雄交响诗》(图31)[33],当是将前述的外在的、内在的两种多元空间构图形式再行综合运用的典型表现方式:中华各民族革命史上的著名英雄人物,从杰出的领袖人物到普通工农的代表,不同时代、不同时期处在不同瞬时空间的人物形象都被分别交织在这三联画的每一幅(联)中,成为组成这一“英雄交响诗”的有机的历史乐章——从中堂(“英雄交响诗”)到左(“父老情”)右(“赤子魂”)两联,每一幅(联)都成为内在的多元空间构图,而三者作为“三联画”的结构方式又成为外在的多元空间构图。(待续)

 

2000.5.6.—7.22 写于杭州梅苑阁;2002.6.30.修改定稿;2008.8.18.润色

原载《宁波美术馆》2008年第4期(总9)第42-47页(含3、4、5)



注释:

25 参见《美术》1981年第11期第26页。

26 参见《美术》1979年第9期(10月号)第27页。

27 参见《美术》1979年第10期(11月号)第20页。

28 参见《美术研究》1981年第1期第41页。

29 参见《美术研究》1981年第1期封面与第47页。

30 参见《美术研究》1981年第1期第64页

31 参见《美术》1981年第2期封二。

32 参见《美术》1979年第10期(11月号)封面与封底。

33 参见《美术》1982年第7期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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