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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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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画中国人物画  

2010-05-25 00:21:01|  分类: 中国画学问与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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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画中国人物画

/范达明/

 

众所周知,顾炳鑫是我国著名的老一辈连环画家,不过,这里要谈的却是众所寡闻的这位连环画家近年来改画中国人物画的轶事。

       三年前,画家最心疼的、七子女中排行老六的爱女,刚刚20多岁,不幸失足摔倒,竟头部受致命一击而不治身亡,这是画家家庭生活中一起最大的不幸事件(参见下文插图“全家福合影”注文)。画家的贤妻身心受了极大刺激,甚至几乎双目失明;老夫妻俩至今谈起这个爱女,仍然十分哀伤。当时年才56岁的画家顿觉自己衰老了许多,身体亦时有不适而多病。画家遂感画连环画这一需连续不疲作战的艺术劳动,不甚适应自己如今身心的精力与耐力,于是,可独幅作业的中国人物画,就应运成了画家日常艺术劳动的一个经常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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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顾炳鑫接受笔者造访并留影(范达明摄198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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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夫妇(前坐者)与七子女的全家福合影。后排:左二为长子顾三年,右二为七子顾子易,右一为已故六女萌芽(1971)

注文:为寄托思念,顾炳鑫1978年11月8日曾含泪写有《忆小女萌芽》与《萌芽二十四春》两文(见顾子易主编《顾炳鑫文集》第97-98页,第99-100页),后者系作者将萌芽生前450幅照片整理成《萌芽二十四春》影册写的序,文中记载:“萌芽生于1954年3月16日,在七个孩子中排行第六”,“1977年11月分配……南京西路幼儿园工作。在当老师的第一个学期的最后一天——1978年7月29日上午,因抱病坚持工作,在静安区某医院门诊取药时,不幸摔伤脑干,转至华山医院抢救无效,于1978年7月31日凌晨2时50分去世,终年仅24岁。”——作者补注(2014.9.9) 

 

       1981615晚上,我带着这个题目去看望画家顾炳鑫。当时他正伏案在为上海文艺出版社新创刊的大型文学丛刊《小说界》中一篇叫《月亮圆了》的小说作插图,一共三幅,已近尾声。说起插图,画家讲前两天才应《人民中国》约请,画就插图两幅,说是要纯线描的。画家说纯线描的画起来吃力;这次没有规定,就没有这样搞了。接着我们言归正传。我担心这样谈起来会妨碍他作插图,他表示边画边谈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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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一切权力归农会》中国画(1959,初稿局部,原稿藏中国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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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鲁智深造像》中国画(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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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李逵醉春》中国画(1981)
 

画家说,要谈中国人物画,这是传统的东西,本来就欢喜;只是过去没大多画。1959年,他到了北京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被叫去画历史画,是用中国画来画。当时在一起的有石鲁,有上海的程十发、刘旦宅,广州的杨之光等不少人,都是从各地借到北京的。画家这时幽默地说,“我是去凑热闹的。”就这样,画家在国庆十周年之前为博物馆完成了以毛泽东同志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为思想主题的大幅中国革命历史人物画《一切权力归农会》。以后,画家接触了中国古代版画,又对中国历史人物较感兴趣,就开始画中国人物画,画中国历史人物和中国戏曲人物。画家说,“画中国人物画,觉得自己比较容易接近,因为后来我画连环画也都以线描为多;我也一直喜欢线描。”画家喜欢看京戏,对《水浒》中的李逵、鲁智深十分热衷。1963年,他画了表现李逵粗中有细的《李逵醉春》,参加了当年上海的《古代人物画展》。近年来,画家画的中国人物画除戏曲人物外,还有古代诗人,亦喜画仕女画。画家说,画仕女画觉得没啥意思,但结果却画得最多;说画中国画的人应酬蛮多,画要卖外宾,要卖做生意的人,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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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顾炳鑫在寓所为笔者妹妹范立明进行人物肖像写生时的两个瞬间(范达明摄1981.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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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为立明妹妹写像留念》(1981.6.6 )

 

后来插图画完搁笔,画家就拿出一大卷画来,大概有20多幅近年来的中国人物画新作给我看。其中有署“庚申芒种后二日”画《水浒》第74回的《李逵寿张乔做衙》。此画“文革”前画过一张,因描写了李逵大闹忠义堂,“文革”时被诬戴“反对党中央”的大帽子,后来画也没了:原画四尺,现在画得更大了些。另外见到的有署“庚申谷雨后二日”画的《人约黄昏后》,有署“庚申寒露前夕”画的《鲁智深醉酒》、《李白图》、《屈子图》;有署“辛酉新春宝山”的《采花图》,有“辛酉春日”画的《文成公主》、《灵芝图》、《黄白花繁紫艳稠·三英同撷泛银瓯》和借新罗山人“无风堪耦对佳人报好音”题句发挥的仕女画——并称原画“有鸟无人余补佳人而试之”,还有署“辛酉春节试笔”的《簪花图》,署“辛酉清明读陆游传有感写此图并录诉衷情一首”的《放翁先生晚年造像》(……“胡未灭,鬓生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在沧州”)还有什么《反弹琵琶》、《春日游骑图》……一幅又一幅,大多是3尺乘1尺半的,真是琳琅满目,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还看到几张花卉仕女图的印刷品彩样。画家说,这是为一家单位搞的1982年月份牌年画,12个月,共12张;我见到的有《插花图》、《摘花图》、《写花图》。画家说,“我是按季节来安排的,不过这种东西没大内容。”我想起几天前在此看到的一幅老虎图,问画家最近怎么又改换行档了。他说,这也是画人物画要求的。画花卉,画走兽即所谓翎毛画,可以使用笔放一些,“单打一画人物提不高,细线条画惯了,笔就放不下去,画面就单调,达不到效果。”他说,比如画花卉中的荷花荷叶,大笔几块,飞白效果,用到画写意人物衣服上,效果会很好。在中国人物画方面,画家已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19813月,北京的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的《中国画人物技法》一书,收了在《广州文艺》连载的各家文章19篇,居首的就是画家顾炳鑫写的《总结经验,促进发展》一文。画家在文中专门论述了中国线描人物画古往今来的发展与演变,很有见解。

画家自我解释说,不少朋友,年岁大了,画连环画不行了,改钻中国画,这是蛮自然的,也比较方便。画家说,倒也不是一直不再画连环画。过去,自己木刻、漫画、宣传画、年画都弄过;解放后,主要是搞连环画,实际上是样样弄;现在转到弄中国画,觉得兴趣很高,也是年龄关系。画家自谦地说,“我是‘60岁学吹打’;即使是‘80岁学吹打’亦可以。我自己是不满足的。现在60岁不到,学着画一点还不晚。”画家说,有人见了我目前搞的东西,叫我开个展览会,把东西弄出去;我不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花头景”。只不过自己画的,好坏都留着就是了。画家总结自己近年来的情况说,“进步是有的,变化也是有的。”画家的看法是:“画风不应是固定的;成熟了,也不能固定;停止了,艺术生命就会枯萎。”他说他现在画插图,单线的、黑白的或单线黑白混在一道的,都有;画中国人物画,也是如此。

画家几天前才完成了一篇3000字的“序”,是为江苏版的《詹忠效线描画选》作的。青年连环画家詹忠效一定要请画家写序,是因为他没有忘记,他之所以达到今天的成就,就是在少时从学画家的风格、临画家的连环画开始的。

时间在催我。我应该离开画家寓所的这间他自称的“海上沪西之芦顶楼”了。我脑海前浮起画家在他那一幅幅绚丽多彩的中国人物画画幅角上每每盖有的“压角章”,上有八个篆字:“唯专故精,唯变故神。”

难道不该说,这正是画家大半辈子在无边艺海自强不息、以苦为乐,以苦作舟的切身体会,也是画家为自己毕生从艺生涯树立并恪守着的信条吗? 

 

1981720-21日写于YC

原载《工人文化宫汇报》19817-8月号(总31-32)第8

本博文配用摄影(黑白照片3幅)为第一次公开发表

 

画家顾炳鑫(1923—2001)美术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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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李白吟诗图》中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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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白居易问诗图》中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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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东坡赏梅图》中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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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金陵十二金钗》中国画(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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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高原春苗》中国画 (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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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顾炳鑫诞辰八十周年纪念文集》,顾子易主编,2002年10月版(内部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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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顾炳鑫文集》,顾子易主编,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年9月版(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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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竞赛没有结束》连环画(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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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夜归》连环画(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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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黎明的河边》连环画(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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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列宁在十月》连环画(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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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列宁和卫兵》插图之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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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炳鑫《阿Q正传插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59年8月版(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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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炳鑫《阿Q正传插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59年8月版(内页作品与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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