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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 中国老艺术家书画院艺委会副主任,学术研究委员会主任, 浙江摄影出版社编审,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员, 浙江省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浙江省美学学会理事,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杭州恒庐艺术影吧学术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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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姆·文德斯《柏林苍穹下》漫谈  

2015-11-13 21:30:44|  分类: 恒庐艺术影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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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姆·文德斯《柏林苍穹下》漫谈

/范达明/

维姆?文德斯《柏林苍穹下》漫谈 - 范达明 - 评论家范达明的博客

维姆·文德斯作品《柏林苍穹下》海报

 

采用碎片化组合手段,构筑芸芸众生的泛概念或概念集合

“新德国电影”运动代表人物或“四杰”的影片,我们已看过了施隆多夫的《铁皮鼓》、赫尔措格的《陆上行舟》,今天我们看的《柏林苍穹下》则是另一位导演维姆·文德斯的重要影片。主人公是两个天使,与我们一般概念中或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不是如同西方中世纪以来宗教绘画里的那种安琪儿形象,那种婴儿模样的、长有双翼的形象——相反,都是成年的男性,而且看起来和人类的样子没太大的区别。由于与人类隔着阴阳两界(可能设定了与儿童等群体的关系例外),除了两个天使之间可以有类似人的对话,他们与人类之间无法交流。所以影片对话少,多的是内心独白。譬如,一开始为了表达主人公对于人类的关注或关爱,影片不能像文学或文字作品那样来做一些议论或抽象的表述,由于电影本身的美学属性或特征就是具象的,也必须是具象的,所以导演就不得不通过形形色色的、不同行业、不同年龄等非常杂多的具体形象,采用碎片化的组合手段来展开描述(同时在声音效果上做出对应的处理),借以构筑一种芸芸众生的泛概念或概念集合。

体现德国电影历来具有的表现主义艺术传统

德国电影历来就有表现主义传统。譬如,《铁皮鼓》里的主人公奥斯卡,你也可以说他是一个侏儒,其实他这个样子不是生理或生育上自然形成,而是主人公看不惯外面世界的肮脏与丑恶,自己命令自己不再长个子了。另外,他的绝对高分贝的叫声,能够震碎一些玻璃制品等,也是对外部世界的一种自主性的抗议手段,未必去看做生理上的特异功能。这当然是影片作者的主观设定,是一种艺术的假定性与艺术虚构,肯定属于艺术的表现主义。

对于习惯于欣赏故事性情节性影片的观众,本片是一次欣赏习惯上的很大挑战。影片的基本特征是情节性故事性不强,因为天使要观察与思考大千世界,也必然比较抽象。影片主要不是在说故事,而是对人做思考。总之,这是一部强调观念性或哲理性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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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丹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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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团女演员玛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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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情节性上来考察,本片也可以说就是一个关于“天使下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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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使丹密尔的心目中,马戏团女演员玛瑞安,才是真正的天使
 

人要有理性,首先得存在着,“天使下凡”被证明了天使具有着跟我们人同样的本性

如果一定要从情节性上来考察,那么本片也可以说就是一个关于“天使下凡”的故事,类似于中国的传统神话故事《天仙配》。当然,它没有虚构得像《天仙配》的故事那么样悲欢离合,那么样感天动地。影片片子里有句台词说,“只有人的精神思想是亘古永恒的”;而精神思想,又是属于理性的东西。人要有理性,首先得活着,得存在着,用我们今天的一句时髦话来说,就是要“接地气”,所以必须强调“存在”,不是已经过去的,也不是未来的,而是要感受“现在”。也就是说,需要感性的东西,通过眼耳鼻舌身去接触、去实践,这样才活色生香。这就走到欲望的方面了。影片另有一个片名就叫“欲望之翼”。这从一定意义上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天使”要“下凡”的问题。我们由此也明白,影片里的所谓天使,实际上被规定了也被证明了是具有着跟我们人的本性同样的本性。

关于本片的片名,以及片中两个天使的来历

这是拍摄于1987年的作品。当时还有东西德之分,还有柏林墙。影片对于造成柏林与德国的分裂,也表现得忧心忡忡。这部片子当时获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可能也与它对于冷战的反思有关。

可以说,当时世界两大阵营意识形态对峙最典型的表现地,就数柏林了:不仅德国分成了东德西德,柏林也分成了东柏林与西柏林。西德即联邦德国,其首都在波恩;东德即民主德国,其首都在柏林——但是只是在东部的柏林。西柏林还是归于西德。柏林墙,就是东柏林与西柏林的分界墙,你不能随便逾越,否则就一枪要你的命。冷战,成为了二战之后的“再战”,表面上没有硝烟,实际上仍然有其残酷性,精神上的残酷甚至比肉体上的残酷更残酷。

针对本片的解读,导演文德斯曾在《试图描述一部“无法描述”的电影》的文章里,讲过本片中两个天使的来历:上帝因为对于人类太失望,决定彻底放弃人类;两个天使却站在人类一边做辩解,希望给人类再一次机会;上帝因此很生气,把两个天使放逐到人类最糟糕的地方,也就是二战后的柏林,并且他们只能困守在那里,既不能回天堂,也不能干预人类的行动,仅止于人类的旁观者。导演的这个解释,很重要;如果不先有这样的了解,看影片就会很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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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恰恰是佩戴着一副天使的翅膀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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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丹密尔接了地气,就有着跟我们人的本性同样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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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在马戏团大蓬里的高空表演,扮演的就是一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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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以其美丽的天使般的表演打动了真天使丹密尔潜在的凡心

 

在天使丹密尔的心目中,马戏团女演员玛瑞安才是真正的天使

其实,在两位天使的心目中,尤其是在天使丹密尔的心目中,马戏团女演员玛瑞安,才是真正的天使!玛瑞安在马戏团大蓬里的高空表演,恰恰是佩戴着一副天使的翅膀出现的,她扮演的就是一个天使,当然这只是一个艺术造型技巧的假设的天使,然而正是她以其美丽的天使般的表演,才打动了真天使丹密尔潜在的凡心。而恰恰是当玛瑞安成为其心目中真正天使的时候,丹密尔自己则下凡而不再成为天使了。在这里,他与她,真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跟对方交换了天使的身份!这确实是有缘天地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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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玛瑞安成为丹密尔心中的天使时,他则下凡而不再成为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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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韦戈·多马丁(右)其实还是导演文德斯(左)心目中的天使 

 

不仅如此,玛瑞安其实还是导演文德斯心目中的天使。其扮演者叫苏韦戈·多马丁(Solveig Dommartin),据说在饰演玛瑞安一角之前就已是文德斯的相好了(豆瓣上有位有心人专门寻找到了证据)。1987年,她因在《柏林苍穹下》一片的表演而一举成名,那年,她26岁。这位1961年生于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堡的德国籍女子,随之就成为活跃于法、德两国的明星。不过,我也遗憾地查悉:苏韦戈·多马丁——这位丹密尔与文德斯心目中的红颜天使,老天却未假以年,她已于2006年1月11日离世,死时才46岁。

 

2015年10月26日整理; 11月13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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